第40章 这一拳，二十年功力挡得住么？
第40章 这一拳，二十年功力挡得住么？听着这些话，燕长生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在身后黑板上“权”字两侧，利落写下两个短句：【权的本质】、【权从何处而来】。
回眸扫视诸皇子，声音骤然压低：
“那么——”
“谁能告诉我，‘权’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还有，你们的‘权’，又打哪儿来？！！”
这两个问题一出，朱标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权的本质？！！
难道“权”还能拆出个内核不成？！！
他沉思良久，毫无头绪。
至于自己的权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刚浮现，答案就已经浮现心头——只是这答案，让他心头一沉。
等了好一会儿，见无人起身应答，朱标终于站起，轻叹一声：
“权之本质，孤不知。”
“但孤之权，源于父皇。”
他目光缓缓扫过诸弟，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
“尔等之权，亦出于父皇。”
没有朱元璋立他为太子，他便无太子之权；
没有朱元璋册封诸王，他们也当不上藩王。
说到底，所有权力，皆自天子而出。
暗室内，朱元璋也在咀嚼这两个问题。
从前，他从未深究过。
权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映出方才朱樉、朱棡、朱榑所言：
【操杀生之柄，以制海内之命，是权。】
【一言而为天下法，一行而为天下则，是权。】
【肆意妄为、随心所欲，亦是权。】
这些说法没错，可总觉得差了点火候。
像是权的影子，而非权的根。
是表现，不是本源。
至于第二个问题——他的权，从何而来？
朱标说，来自他。
因为他是皇帝，是一切权力的起点。
没错，太子之权，确由他赋予。
可他自己呢？！！
他已是九五至尊，头顶无天，脚下无帝。
他的权，能向谁讨来？
不能。
他本身就是源头。
所以，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
“权，出自己身！”
……
见无人能解第一问，燕长生也不再吊胃口。
他看着朱标、朱樉等皇子眼中的渴求与困惑，忽然抬手——右手平伸，五指张开如掌御风云。
旋即，五指收拢，节节握紧，化作铁拳！
原本清冷如雾的身影，骤然暴起，一拳轰出，声震屋瓦：
“拳，即是权！！！”
“权，生于拳！！！”
“握拳者，即握权者！！！”
“权之本质——就在这一拳之中！！！”
教室不大，却骤然炸开一道如雷贯耳的冷喝，燕长生的声音霸道得仿佛碾碎了空气。
朱棣浑身一震，瞬间听懂了那话中潜藏的杀机，瞳孔猛缩，望向燕长生的眼神里满是惊骇与震悚。
暗室之中，朱元璋双目暴睁，虎躯一震，猛地从座上弹起。他何等人物？一眼便洞悉燕长生言下之意，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而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等人，虽觉脑中灵光一闪，却抓不住那丝清明，眉头紧锁，仍陷在迷雾之中。
眼看他们依旧懵懂，燕长生眸光一厉，脚下骤然发力——
“哐！”
一张小讲台被他狠狠踹出，直奔第二排的朱棣面门飞去！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猛虎出笼，一步跃上第一排桌案，膝盖轰然撞向朱桢胸口，只听一声闷响，楚王当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狼狈翻滚。
紧接着，他整个人如鹰扑兔，直冲太子朱标而去，气势汹汹，宛如要行刺驾前！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迅猛，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周王朱橚等人脸色齐变，惊骇浮面。
若太子在此地出事，他们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几乎本能反应，左右两侧的朱樉与朱棡同时腾身跃起，怒吼着扑向燕长生，誓要将他截下！
岂料燕长生脚尖一点桌沿，身形陡然后仰，如燕掠低空，轻巧避过二人攻势，反手迎上了稍慢半拍扑来的周王朱橚！
暗室内，朱元璋本已怒极欲喝，锦衣卫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破门而入。可就在开口刹那，他目光微凝——
燕长生眼神清明，无杀意，动作之间亦有收控之迹。
他顿住了。
教室内，战局瞬息万变。
燕长生一拳轰出，正中朱橚腹部，力道沉猛如锤击，周王惨叫一声，倒飞至讲台前，蜷缩在地喘息不止。
顺势一脚横扫，齐王朱榑刚冲上来，便被踢得踉跄翻倒，摔作一团。
此时，被讲台砸中的朱棣，加上扑空跌倒的朱樉、朱棡，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尽在不言中——
齐齐压步合围，杀气腾腾围剿燕长生！
刹那间，这方寸之地化作角斗场，拳风腿影交错，桌椅碎裂声不绝于耳。
而燕长生，执一把板凳在手，舞得密不透风，竟是以一敌众，游刃有余。
十大武器之首——板凳，在他手中成了夺命凶器。
朱樉一个照面就被抽得横飞出去；朱棡刚近身，便被抡起来砸翻；朱棣更是接连中招，嘴角渗血，狼狈不堪。
太子朱标几次试图突围呼救，刚起身就被一板凳抽回原地，疼得龇牙咧嘴。
此后他只要安分坐着，燕长生便不再理会；可但凡他有异动，立马一道凌空板凳破风而至，逼得他抱头鼠窜。
噼里啪啦！
怒吼、痛嚎、惊叫混成一片，如同市井斗殴升级为皇族混战。
数刻之后，喧嚣渐歇。
教室内一片狼藉，桌翻椅裂，诸皇子横七竖八躺倒在地，哀声阵阵。
燕长生拄凳而立，气息粗重，胸膛起伏，扫视一圈，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终于，也能一挑七了。
前世那位太极宗师朋友，单手就能压着他打六七个。
如今他倾尽全力，也能撂倒七个。
四舍五入——他的实力，差不多赶上人家一只手了。
这些年苦练太极，总算没白费。
他左手提凳，右手握拳，缓步走到齐王朱榑面前，砂锅大的拳头高高举起，冷冷开口：
“这一拳，二十年功力。”
“齐王殿下，你那肆意妄为、随心所行的特权——”
“挡得住吗？！”
朱榑抹了把嘴角血痕，疼得直抽冷气，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挡？挡个鬼！
刚才那一套连环暴打下来，什么权势体面，全都不如一记左勾拳实在！
燕长生见状，微微颔首，目光一转，落向不远处的楚王朱桢。
朱桢猛地向后踉跄几步，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方才被燕长生一板凳砸过来，到现在太阳穴都突突跳。他连连摆手，一脸惊魂未定。
见燕长生视线移开，他才敢低声嘀咕一句：
“什么二十年功力的一拳？分明是二十年功力的一板凳！”
板凳抡在身上，那叫一个入木三分，比拳头狠多了。
燕长生目光一转，落在眼角发黑、脸色泛青的周王朱橚身上，唇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
“周王殿下——”
“这一拳，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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