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叫降维打击！
只是……
念头虽坚，真问起有没有对策？
朱标，一个法子也想不出来。
有的，只是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亡国重压，沉甸甸地碾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
【大明才立国多久？这才刚坐稳龙椅，就要亡国了？！！】
秦王朱樉眉头紧锁，脑海中翻江倒海。此刻的他，远非日后那个肆意妄为、荒淫无道的藩王。那时的恶名，不过是封地一握，天高皇帝远，无人能束手之下的堕落产物。
而今身在应天府，头顶尚有朱元璋雷霆威严，身旁更有太子朱标兄长监视，他仍是个聪颖聪慧、成年后更显英武果决的皇子。
既称英武，自然心系江山。这大明天下，不只是朱标的江山，也是他们这些亲王血脉的根基。
若国覆灭，宗室何存？子孙后代，岂有安处？
哪怕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后人留条活路！
【两百年！最多三百年……大明就要亡了吗？！怎么可能！！！】
晋王朱棡双目暴睁，内心如惊雷炸裂！
史载此人修目美髯，顾盼生威，多谋而酷烈。可如今，他也尚未彻底黑化。上有父皇镇场，兄长督教，纵有戾气，也不敢轻举妄动。
朱元璋可不是好惹的——你敢残暴，他就敢让你更残暴！
唯有等他远赴封地，天子鞭长莫及，才会一步步滑向暴虐深渊。
而现在，他的残忍尚被锁链捆缚，但那份机敏与智谋，已然锋芒毕露。
正因聪慧，他看得透彻：今日所有权势荣华，皆源于父兄与大明国运。
儿孙福泽，也全系于王朝存续。
国若倾覆，宗室不过刀下鱼肉。
原本，他无近忧，亦无远虑。可如今，却被燕长生一句话，硬生生砸出三百年后的末日图景！
……
【这就是……推演未来？！！】
未来的永乐帝，此刻尚为燕王的朱棣，眸中虽有凝重，却已将大半心神，尽数投向燕长生口中那“定量推演法”。
【仅凭算学之术，竟能窥破数百年后的国运走势？！！】
【倘若每一项国策推行前，皆以此法推演十年、数十年乃至百年之后的后果——】
【是否就能断定，此政何时利民，何时祸国？！！】
【继而，趁其有利时施行，待其为害时废止？】
【如此，岂非一念洞穿百年风云？当下治国，实则亦在布局千秋？！！】
刹那间，朱棣眼底燃起炽热光芒，心跳如战鼓擂动。
他仿佛触到了未来的脉搏！
原来，预测天机，竟如此简单？！！
只要掌握这“定量推演法”，他便能执掌命运之轮——
不是卜一人吉凶，而是定一国兴衰！
更惊人的是，这等逆天手段，竟无半点反噬！
燕学士言罢，面色如常，呼吸未乱，连口水都懒得喝一口。
哪像那些所谓道门天师、佛门活佛，窥一眼命格就吐血三升，跟拼了老命似的！
这才是真正的通天之术！
必须——搞到手！
念头一起，朱棣的目光便如鹰隼般扫过燕长生全身，暗自盘算：究竟该如何，才能从这人手里，撬开那扇通往未来的门？
至于大明两三百年后会不会亡国？那是皇帝老子和太子爷该操心的事。
眼下在场的皇子一窝蜂地坐着，愁眉苦脸也轮不到他来扛。实在不行，还有这么多兄弟呢——总有个人能想出法子，到时候他只要跟着点头应和，顺风顺水混个表态就完事。
【今日的大明，终有一日也会沦为昨日的大元吗？！！】
【才安生几年，百姓又要卷入战火了吗？！！】
周王朱橚眸光微沉，心底一声轻叹。
在朱元璋的儿子们里，他是少有的温润性子，心肠软，见不得人间疾苦。听闻大明未来将倾，他震惊之余，更多是心疼那些刚喘口气的老百姓，又要被乱世碾进泥里。
他小时候随父皇南征北战，亲眼见过饿殍遍野、尸横道旁。正因看过那样的惨状，才养成了如今这副悲天悯人的脾性。
史书上也曾记载，这位王爷后来历经削藩与靖难之变，越发体察民间艰难，主持编撰《救荒本草》《保生余录》《袖珍方》《普济方》等医典，为华夏医学留下厚重一笔。
而年纪最小的楚王朱桢、齐王朱榑，此刻不过十五岁，满脸茫然。
他们不是来学“屠龙技”的吗？！
怎么眨眼工夫，话题就跳到大明亡国去了？！！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屠龙”？】
【一人立于此间，跨越两三百载光阴，轻飘飘一句话，便让大明这条真龙断了气？！！】
【嘶——这手段，未免太吓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惊骇。
暗室之中，朱元璋已敛去最初震怒，重归冷静。
方才燕长生那一串数据砸下来，他终于看清自己当初定下的宗室俸禄制度有多致命。
毫不夸张地说——这套制度，真能从内部啃空大明江山，活活拖垮一个王朝！
此刻他脑中飞速掠过一个个补救方案，可每想出一条，又迅速被他自己否决——漏洞太多，施行不易，反噬太强。
讲台上，燕长生懒洋洋倚着案几，看着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人脸色发青、眉头紧锁的模样，心情格外舒畅，甚至还有闲心调侃：
“瞧见没？预测未来就这么简单。”
“这种拨开时间迷雾，一眼望穿数百年的滋味，怎么样？”
“比起那些神神叨叨的布衣神算、铁口直断的佛道半仙，如何？”
“他们靠嘴皮子忽悠，我靠的是实打实的数据。”
“不止是我能算，你们谁有兴趣，照着方法重新推一遍，换个参数再验一次，看看结果是不是一样！”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叫降维打击！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理科出身，从来不玩虚头巴脑的那一套。
要镇场子，直接甩数据砸脸！
话可以骗人，数字不会撒谎。
我说大明三百年内亡国，那它就在三百年内崩塌。
不服？
先把那堆数据推翻再说！
当然，燕长生心里也清楚——刚才那一套推演，并非毫无破绽。
他用的是理论最大值做定量模拟，属于最极端情况。
真要细究，变量多得是：生老病死、政策调整、甚至将来有人掀桌子废除宗禄……都会影响最终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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