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削藩？
若是后世人拿现代统计来回怼，的确能找到不少漏洞，动摇他的结论。
但放在眼下这个数学水平还停留在后世初中、高中阶段的明初洪武年间，他在算学这一道上，简直堪称降维打击——就算双手双脚捆住，也照样无人能敌！
就连大明目前算学造诣最高的前国子监算学博士，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先生”，行拜师之礼！
想靠这群人的计算能力找出他数据里的破绽？怕是再等三百年也不够看！
……
教室里，一片死寂。
唯有燕长生嘴角微扬，心情极佳。其余太子、皇子们，连同暗室中静立的朱元璋，脸色皆沉得能滴出水来。
良久，太子朱标才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地开口：
“若削减宗亲俸禄，限制宗亲繁衍呢？！”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楚王朱桢、齐王朱榑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意思再清楚不过——既然两三百年后的大明是被宗室开支压垮的，那现在就掐住源头：减俸、控人！
可这法子，利在千秋，却伤及眼前。
对未来的王朝或许是救命良方，但对于在座这些手握封地、子孙满堂的藩王而言，无异于剜肉割血。
一时间，诸王面色铁青，心中怒火翻涌，却碍于朱标东宫太子的身份，不敢当场发作。
燕长生轻笑一声，执起粉笔，在黑板上将“百石”俸禄与“五子”传承的基数圈了个醒目的圈，语带讥讽地反问：
“先前已按每人平均百石核算，如今再减？殿下打算砍到几石？十石？！”
“陛下有十七子，皇族每代仅留五嗣，已是人丁凋零。”
“现在还要限嗣？殿下的意思是——一人最多养三个儿子？！”
“多了怎么办？削籍除名，断其供养？！”
“还是直接扔进河里淹了？！”
“总不能只准留一个吧？！万一夭折，岂不是当场绝后？！”
朱标哑口无言。朱樉、朱棡、朱棣等人眉心紧锁，脸色阴得几乎要裂开。
暗室中的朱元璋张了张嘴，终究未语。这念头他不是没动过，可思来想去，终是不敢下手。
燕长生摇头叹气，仿佛真在为后世宗室悲悯：“啧啧，一年十石粮，子孙不准超三人，甚至孤零零就一根独苗……”
“这样的皇亲贵胄，活得还不如种田的百姓！”
“人家百姓生娃没人管，勤快点一年收成十几二十石不在话下，温饱无忧。”
他一边说，一边感慨，若不是唇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倒真像个体恤苍生的仁人君子。
可这话听在诸皇子耳中，却如刀锋刮骨。
因为他说的根本不是假设——那是他们血脉后裔可能面临的地狱图景！
对他们这些开枝散叶的藩王而言，三百年后的子孙无论嫡庶，都是自家骨肉。如今竟有人要让他们后代穷困潦倒，活得连平民都不如？
身为“老祖宗”的他们，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燕长生环视众人，唇角微扬，淡淡抛出一句：
“不知诸位皇子殿下，对太子此策，有何高见？！”
“是要让自家后代风光个一两百年，享受着皇亲国戚的尊荣，然后两三百年后眼睁睁看着大明崩塌，灰飞烟灭？！！”
“还是现在就咬牙割肉，牺牲自己这些藩王血脉，顶着宗室名头，却过得比农户还寒酸，只为给大明续命？！！”
“你们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在决定你子孙千秋万代的命运。”
“若点头答应太子之策，等将来你们早已入土，后人也骂不到你们头上。”
“顶多翻翻史书，看到洪武年间咱们祖上拿五万石俸禄，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十石米粮，饿得前胸贴后背——”
“气急了，怕是能把供奉你们的牌位一把掀翻，啐一口‘短命老祖害我至此’！”
“可若现在不点头，那就趁早开口反对。机会还在你们手里。”
“别忘了，这江山不只是太子一个人的，诸位皇子也分着血脉干系，说话的份量，总归是有的。”
燕长生在旁煽风点火，语气轻慢却不失锋利。
反正难堪的不是他，头疼的也不是他。
既然如此，何不烧得更旺些？
至于会不会引火烧身？他当然知道有这可能。
可比起三百年后大明倾覆、社稷成墟，区区一个被砍头的下场，算得了什么？
太子朱标要杀他，什么时候动不了手？
但皇室俸禄这个毒瘤若不剜除，未来的大明，真的只能等死！
对太子、对皇子们而言，眼下没有比延续国祚更重要的事！
可话说回来，救国要紧，保自家血脉也不能含糊。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楚王朱桢、齐王朱榑——谁愿意自己的子孙沦落到连百姓都不如的地步？
所以，秦王第一个转身，默然望向太子朱标。
不吵不闹，不动声色，只用一双冷眼盯着，已是无声的抗拒。
紧接着，晋王、燕王、周王、楚王、齐王，一个个相继回头，齐刷刷地凝视着朱标。
他们可以退让，可以低头。
他们的后代不必锦衣玉食、权倾朝野，也不奢望世代豪族。
但起码……得是个殷实小地主吧？！
若连这点体面都保不住，真让子孙饿着肚子跪在田埂上刨食——
那宁可今日掀桌，哪怕削去藩位，也绝不同意！！！
这不是某一人之意，而是所有在场藩王心照不宣的底线！
……
望着一群弟弟齐刷刷投来的目光，纵是太子朱标，此刻也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这么多兄弟，以如此一致的姿态，当面否决！
暗室之中，朱元璋静静摇头。
这正是他早年思虑过，却又最终放弃的结局。
因为此策所伤，非一人一姓，而是全体藩王子孙的根本利益！
哪一个肯点头？哪一个能答应？
站在这些皇子的角度，他们身为天潢贵胄，早已不求极尽荣华。
可如今，连一份安稳富足都要被彻底抹去？！
这是逼他们走绝路，等于变相逼反！！
别说推行了，就算朱元璋亲临，也难以压服。
除非他狠得下心——废尽所有皇子藩位！
甚至干脆一刀斩断藩王制度，从此往后，再无亲王郡王，再无宗室特权！
没了藩王，自然也就没了供养庞大的宗亲体系。
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https://www.blqukan.cc/45306_45306080/3697583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lqukan.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lquk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