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在狗头军师慷慨激昂的说辞下，一众人决定回到青阳，干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大鸿想到此生可能不再回来，便决定临行看看乡亲们最后一眼。来到乡亲们的坟冢前，大鸿作礼拜别：“诸位相亲，大鸿有事在身，要离开这里，只怕此生不再回来了。特来拜别大家伙，他日坟上若无人打扫，还请大家勿怪。还有，其实我本名叫李惊鸿，从此便没有大鸿了。”扫完墓，惊鸿就原路返回了。一个人不用走大路，翻山越岭走下路要快上许多。走到十里亭的时候，看见有几人在亭中歇息，便想要去讨口水喝。等走到近处，才觉有一女子好像要轻生。惊鸿连忙跑过去，一把拽住了她，等那女子回过头时，惊鸿才现，原来是欣儿。&1t;/p>

        两个人彼此对视后，眼里都充满了惊讶。欣儿看到惊鸿，惊讶地说道：“是你！”惊鸿也很惊讶，“欣儿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要轻生？”欣儿低着头，把家中生的事和惊鸿说了。惊鸿听了一阵唏嘘。又安慰欣儿，“那也不能如此想不开啊。既然家回不去，王都也去不得，要不，你跟我走吧。”惊鸿满是期望的看着她，欣儿的眼中也是泛起了光，不过又暗了下来。欣儿明白，跟着惊鸿走，意味着什么。惊鸿看出了欣儿的心思，对对欣儿说：“欣儿姑娘，其实我，从看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许还恨我，不过我希望你能跟我走。到了西山郡，还是有多好人会喜欢你，那是你再嫁人也好哇。”惊鸿感觉自己说错了话，静静地看着欣儿，见欣儿不说话，惊鸿又是好一阵劝说。其实欣儿不说话，不是不同意，只是觉得这样不好，可也确实没别的路，所以才不说话。旁边的丫鬟看在心里，也过来一般劝说。最后，欣儿点了点头，惊鸿驾着马车，将车驶向了青阳上。这道车辙，终于还是铺在了西去的路上。&1t;/p>

        于满月和老爹回到老家西山郡，干起了老本行。二人要赶在初雪来之前多备些柴，好在大雪封山之后拿出去卖。那天父子二人早早起来，却不想昨夜已经下了一场小雪。由于还没有备好足够的柴火，父子还是决定去一趟山里。吃过早饭，于老爹递给满月一件大棉衣，那也是家里唯一的一件棉衣。满月再三推辞，老爹还是把那件衣服披在了满月的身上。两人拿着柴刀，背着一捆绳子，就往山上去了。&1t;/p>

        不一会儿，老爹看见远处有一棵倒下的枯木，便招呼满月。二人上前，将那棵枯树拆解开来，并用绳子将枝丫捆起来，放到一起，之后又去拆解别的树。就这样，忙活了一上午，二人堆起了好大的一堆柴火。干了这么久，早就已经饿了。于是两人拉着柴火，准备往回家走。其实没想弄这么多柴的，就只是干着干着，变多了起来。既然都弄好了，就都拉回去吧。将所有的干柴捆装好，再用再用绳子把捆好的柴火的每一端，都用绳子系起来，一个在拉着绳子，在前面拽。于是于老爹和满月，两个人换着拉。满月心疼老爹，所以从一开始就尽量多拉着走一段时间。走了好久，老爹实在不忍心了，强行的接过绳子，叫满月休息。满月也实在累坏了，也就给了老爹。此时刚好走到下坡路，加上雪地滑，老爹在前边脚一滑，摔在地上。没想到那堆柴火借着重力，从坡上滑了下去。于老爹一个躲闪，竟然从山上滚了下去。满月看见老爹出事，急忙跑到山下。扶起老爹时，才现老爹折了一只腿。满月也顾不上那堆柴火了。带着老爹，往县里走去。&1t;/p>

        来到县里，满月找到一家医馆，搀着老爹进去了医馆里的大夫瞧见了，也没怠慢，赶紧过来包扎了一下。满月见老爹疼的满脸是汗，心里也是十分难受，一直在一旁安慰老爹。于老爹一面是疼，另一面惭愧。本来家里就勉强度日，这样一来，又不知要多了多少花销，无疑是雪上加霜。经过简单的包扎，大夫给开了一些药，叫满月拿出去抓药。满月来到药房，递给掌柜药方。掌柜打眼看了满月一眼，又看了看药方，对满月说：“年轻人，你家里有人骨折了？”“是，我爹今天不幸弄折了腿。”掌柜说道：“果然，你知道这上面的药多少钱吗？”满月摇摇头，“我们都是从乡下来的，没多少钱，还请掌柜便宜一些。”掌柜和善的笑笑，“其实这方子上的要都价格不菲。这样吧，我再给你抓服药，效果是差了些，不过还是够管用，价格也便宜。”满月谢过掌柜，抓了药，回了医馆。大夫见满月带回了药，便打开来看。大夫看到药，也没说什么，摇了摇头，便给老爹用上了。&1t;/p>

        天色已晚，老爹又不能走路，医馆也住不下好多人。满月只好将老爹留在医馆，一个人回了家。满月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先前留在山上的柴火拉了回来。回到家中，又贪黑将所有的柴火分好，整整齐齐地码在院中，才生火做饭。吃了饭，满月就一个人躺在屋中，合计着明天去城里卖掉一些柴火，然后换了钱，给爹看病。不知道爹现在睡了没，还疼不。一天劳累，不多时，满月也就睡了。第二天一早，满月挑起两捆柴火，去城里一家饭馆卖掉了。满月拿着换的钱，去医馆找老爹。看见老爹，却现脸色比昨天更加难看了。满月忙问道：“大夫，这是怎么回事？我爹怎么不见好转呢？”大夫摇摇头，对满月说：“你爹昨日摔断了腿，我确是给他开的治腿的药，但是其中有些药，也是有预防风寒的。你们昨日来时我见他衣衫单薄，所以才开的那药方。后来你又拿回来的那个药方，是没有预治风寒的。昨夜你爹体虚，果然感上了风寒。”满月看看了身上的棉大衣，又看了看老爹憔悴的脸，心里十分难过。满月掏出了今天买柴火的钱，塞进了大夫的怀里，“大夫，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爹。”大夫很难为情地说：“你爹寒气入骨，不好治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谢谢大夫，谢谢大夫。”&1t;/p>

        之后半个月，满月更加努力砍柴努力了。每天都会卖掉柴火换回一些钱。半个月后，大雪封山，一个人要是想要去林子里弄些柴火困难极了。满月只好拿之前攒的柴火去买。然而就在这时，老爹终于不是行了。&1t;/p>

        顶着寒风，满月早早来到医馆，大夫见他进来，赶紧招呼他过去。大夫跟满月说：“你爹快不行了，有什么想说的就快些和你爹说吧。”一听老爹要不行了，满月刷地一下眼泪就留了下来。看着老爹消瘦的脸，干涉的嘴微微张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不出声音来。满月干着急，“爹，爹呀，您想说什么，儿子听着呢。”于老爹就只是张着嘴，还保持着微弱的呼吸。又过了一会儿，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于老爹就这样，闭着眼，张着嘴，死去了。日后的事情他看不到了，又或许他会在天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可是满月不相信老爹就这样走了，一个劲的叫着，“爹！”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夫早就听惯了，可是这会儿，还是走开了。其实身为大夫，早就见惯了生死，但是人心毕竟都是肉长的啊！满月哭了好一会儿，也许是累了哑了，坦然了。总之，已经不再哭了。大夫吩咐两个人，将老爹抬了出去。拍了拍满月的肩膀，也没说什么。&1t;/p>

        满月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在老爹的身上。拖着担着老爹的木架，往家里走。天气虽冷，街上却依旧人来人往。有的锦帽貂裘，有的素衣白纱，总的来说，都是体面的。只有满月，好像与这世间格格不入。一路上，不少人向他投来各种眼神，或是取笑，或是怜悯。都不重要了，此刻满月忽然觉得，他们什么都不是。自己于这个世界而言，也都是及其渺小的。回到家中，满月失魂落魄。趟着大雪，背着老爹的尸体，沿着后山走了一圈，也不知该埋在哪里，索性就埋在这里吧。当时的土地早就冻硬了，挖起来是很费力的。满月满头汗，却不感觉到累。将老爹入土为安，又在坟前用木牌立了个碑。便跪在老爹坟前，好久也没起来。四下无人，原野寂静，满月又再次大哭了起来。&1t;/p>

        趟着大雪回到家，才觉得家里是那样破败不堪。点起火，驱驱寒，又拿出老爹的酒，就着两块干馒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虽然自己已经一个人住了半个月，但是从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孤单寒冷。又加了好些柴火，却怎么又感觉不到暖。这里已经不是满月的家了。不行，等冬天一过，就赶紧离开吧。&1t;/p>

        韩俊母女回到王都，请将军出兵报仇。大将军立刻派了五千人马。可是等人马一到，却现为时已晚。领头的人只好杀了几个穷人带了回去，算作是交差了。不久，大王听说了这件事，十分气愤。不过大王并不是生气他乱杀百姓，而是身为将军，你在国中调兵竟然都不问寡人一声，要谋反不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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