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痛不欲生
到再探头外望时，形势又转变。
欧阳雪飞临杨广上空处，剑法更趋凶狠险毒，只攻不守，而杨广却是只守不攻，显是落在下风。
今次林凡忍受力更是不济，只眨几下眼的工夫就要缩回去，眼睛痛得泪水直流。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杨广一声怒喝和欧阳雪的闷哼声。林凡顾不得眼痛，再伸头去看时，迷糊间前方一道黑影飘来，心中有点明白时，腰带一紧，巳给欧阳雪双双提了起来，再次腾云驾雾般下山去了。
林凡和小黑狼心中狂喜，原来杨广巳再次被自己无比厉害的姐姐退了。
今趟欧阳雪带着他们毫无保留的尽朝荒山野地里狂奔，沿途一言不发，直至天明时，来到一个巨大山谷内，才把一人一兽放下来。
林凡与小黑腰疲背痛的爬起来时，欧阳雪跌坐在地上，俏脸苍白如死灰，再没有半点生人的气息。
林凡魂飞魄散，扑到她身旁，悲叫道：”姐姐，你受伤了。”
欧阳雪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伸手搂着林凡的肩头，毫不避男女之嫌地把他拥入怀内，让他的头枕在胸脯上，爱怜地道：”我欧阳雪的亲弟弟好好听着，杨广己受了重创，必须立即觅地疗伤，没有一年半载，他休想复元，所以姐姐这次终救了你与小黑！”
林凡心急的叫道，”姐姐你还不快些疗伤！不要再说话了”
欧阳雪凄然摇头道”姐姐也恨不得多点时间培育弟弟成材，看弟弟你娶妻生子，想不到姐姐一向憎恨大罗人，但见到你时却完全忘记了家仇国恨，还心甘情愿认了你作弟弟。
姐姐刚才冒死剌了杨广一剑，但亦被他全力打了一拳，他的小炎劲气确是名不虚传，而杨广更是杨战天之下家族中最杰出的高手。姐姐生机巳绝，即管师傅亲临，也救不了我。姐姐死后，你可把我安葬于此，姐姐性喜孤独，以后你亦不用来拜祭。”
林凡那忍得住，放声大哭，死命搂着欧阳雪，泪水把她的襟头全浸湿了。
欧阳雪容色平静，柔声道，”姐姐今次由天兰远道前来，实是不安好心，意图刺杀武帝李宁，教他以后都不能对天兰用兵。岂知他宫内高手如云，故三次都只能凭仗轻身功法脱身。
于是改为把从李进宝库得来的宝物显现于江湖，好若得你们大罗人自相残杀，却碰巧遇上你们。”
林凡此时只关心欧阳雪的生死，对什么李进宝库，没有半分兴趣。
欧阳雪怜惜地摩挲着他的头发，续道，”我到青州城找金明，正因由我们布在杨广处的眼线知悉武帝李宁派他来找金明，所以才去一探究竟。因而遇上我的宝贝弟弟。
好了，姐姐撑不下去了，本还有根多话要和你说，但谁想起造化弄人，说了也等若没说。不知人死前是否特别灵通，姐姐忽然感到我弟弟将来均非平凡之辈，你切匆让姐姐失望啊！”
林凡凄然抬头，悲叫道：”姐姐啊！你怎能这样就丢下我呢？”
欧阳雪忽地叫道：”噢，那李进宝库就在青州城石马桥……”
声音忽断，欧阳雪同时玉陨香消，在青春焕发的时光里，目瞑而逝，似乎还带着几分倦恋。
林凡抱着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哭得昏死了过去。
小黑狼也是眼角落泪，在一旁轻声呼叫着林凡和已经逝去的欧阳雪……似说：人世间最痛苦不过如此……
林凡用欧阳雪的遗剑，削树为板，造了副简陋之极的棺木，把欧阳雪安葬在谷内一处疏林内，以她的灵剑陪葬。
他对欧阳雪眷恋极深，又知这深仇大恨怎都报不了，伤心欲绝之下，大反常态，就在坟旁露天住了下来，对外面的世界，什么功名利禄，再不感兴趣。
连最爱玩耍的小黑狼亦变得沉默无言，不再呼叫，林凡制造了原始的弓箭和鱼叉，就在山谷河中捕鱼或间中打些鸟兽来充饥里腹，又索性脱下衣服连银币藏好，只穿短裤，过着原始茹毛饮血的生活。
幸好那时正是春夏之交，南方天气炎热，林凡体质又好，倒没有风寒侵袭的间题。
夜来他和小黑狼就在坟旁睡觉，那本（不朽凡人决）就给压在坟头的青石底下，林凡再也没有兴趣去碰它。
当晚欧阳雪传他长春功的修炼心法，尚未说出修行方式时，杨广就来了，所以目下他只懂心法、经脉穴道位置和打坐的形式，但如何着手修炼，却是一无所知，加上现在心如死灰，那还有心情修炼，每日就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任得日晒雨淋，似若无知无觉般。
这晚由于下了一场大雨，分外寒冷，林凡和小黑狼缩作一堆：心中充满无限凄凉的滋味，想起埋在身旁的欧阳雪，暗自垂泪。
到冷得实在太厉害了，林凡勉强坐了起来，牙关打颤对小黑道：”这么下去，我迟早要生病，怎对得住雪姐姐对我的期望呢！”
二十天来，林凡是首次说话。
小黑狼也终抵不住寒冷，轻声呼叫，似是问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林凡苦笑道，”若没有把姐姐的剑埋掉，现在我至少可盖搭间树屋出来。”
不过我林凡，”就算冻死了，也不可干惊扰雪姐姐的安宁。”
”不如我试试去修练姐姐我教的打坐功法，高手都应是寒暑不侵的。”
但怎么练好呢？
林凡伸手抱着小黑狼的头，就那么苦捱到天明。
等到太阳出来时，人狼组才回复生机，岂料祸不单行，溪中较大点的鱼儿已给他们捉得一条不剩，鸟兽亦像知道他们是危险人物般，不再留在山谷内，没有办法下，人狼两伙终决定到谷外觅食。
林凡带着弓矢和小黑，走出山谷，只见四处野花丛丛、芳草萋萋，低丘平原，空野寂寂，极目亦不见任何人迹，四处有翠色浓重的群山环绕，不禁精砷一振，胸中沉重的悲痛，减轻了不少。
一人一兽沿首山脚搜寻猎物的踪影，不一会竟幸运地打了两只野免，欢天喜地回谷去了。
林凡因天气酷热炎，到溪水浸了一会，返回墓地时，然后竟把压在青石底的（不朽凡人诀）取了出来，埋头苦读。
说到底，若非这（不朽凡人决），欧阳雪就不用惨死在杨广手上。
”姐姐我会听从你的遗命，好好活下去，这些人像图形虽不是什么神功的修练法，但起码是逆天的法门。我虽不懂这些蝌蚪鸟儿般的文字，但至少可跟着图像中的虚线行气，再依姐姐教我的心法和脉穴位置修炼，倘能稍有所成，就不用活活冻死了。”
林凡把宝典毫不尊重的翻看着，刚好翻到一幅仰卧的人像图。
以前看时，由于不知奇经八脉的关系，便像看一些毫无意义的小蝌蚪，今次再看，立时明白多了，竟移不开目光，深探被吸引着。
林凡想道：”那第九幅图最有用，最好不要先看别的。”
林凡翻了翻，才知自己看的是最后的一幅图，再看第一幅图，似乎没有第九幅图那么容易上手，便不理其他，径自坐下看那最后九幅的图像。
由这天起，林凡除了打猎睡觉外，就开始依图像打坐修炼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大自然里，彻底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心中的伤痛，不知是否因为专注《不朽凡人决》的修炼关系亦日渐消减。
有意无意间，林凡终于进入了长春功要求那万念俱减，无意无形的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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