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再上征途
接下来的十多天，林凡随了修炼处，有时连打猎都不去了，随便摘些野果，填饱肚子了事。
林凡每天修练的是那第九幅仰卧的人像图，
经脉穴位以红点虚线标示，与欧阳雪教的那些脉络穴位全无分别，
但行气的方式却刚好相反。似是起始的黑色箭咀，对正头顶天灵穴。至于自此以下的箭咀却分作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
每色箭咀看来都像说出一套完全不同的功法，不但路径有异，选取的穴脉亦大不相同。其中很多穴脉根本是欧阳雪没有提过的，又或提及时指明与练功无关的。
林凡心无所求，横竖无事可做，依着欧阳雪教下的心法，抱中守一，意念自然而然随早巳记得滚爪烂熟的指示经穴过脉，总在有意无意之间，深合长春功之旨。有时练红色箭咀，有时练别的颜色，虽似没有特别的功效，但林凡亦不斤斤理会。
到后来，林凡突然醒觉般依图像仰卧的姿势闭目在则要躺下来才感适意，心静若水，高山于流水不动，其异其趣。
直到第二十二天晚上，忽地雷雨交加，林凡那睡得着，被迫起来修炼。
林凡索性浸在溪水里，只露出脸孔，暗自感悟修功练法。
不久，林凡便达到物我两忘之境，进入似睡非睡，将醒未醒的奇异境界。
林凡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不朽凡人决）修炼熟习了的圆像，并且再不理什么箭咀指示，只是虚虚渺渺，精神固定在某一难以形容的层次。
奇妙的事来了。
林凡先是脚心发热，像火般灼痛，接着火热上窜，千丝万缕地涌进全身大小脉穴，那种感觉，难受得差点令他想自尽去了结那种痛苦，犹幸冰凉的溪水和雨水，稍灭痛苦。
林凡福至心灵，知道这是神功（不朽凡人决）发动的时刻，再不去理会身体的痛楚，也不理会在体内乱闯乱窜的灵力劲气，静心去虑修炼，只守于一。
也幸好欧阳雪来不及告诉他有关经脉气机发动的情况。
若换了是长春功法气动的正常情况，会是脊骨尾闾发热，再由督脉逆上，冲破玉枕关，通过泥九，再回到前面的任脉，如此运转不休，经三十六周天而成基本功法。
对一般武者来说，这巳是梦寐以求的境界，由此登上练气境一流高手之途。
至于林凡这刻的情况，根本是前所未有之事，一般人定会视之为走火入魔，轻则瘫痪，重则经脉爆裂而亡。
故金明当日依图练习，由于早有成见，一试不妥之下，便不敢再修练下去。
林凡根本不知是什么一回事，一心认为就该如此：心无帐碍下，死马当了活马医，反得到神功图像的真髓。
一股股奇热无比的强劲真气，贯顶而入，接着流入各大小脉穴，热得林凡差点跳起，不由自主急速运转体内玄功，使体内热气消失。
林凡就是这么硬撑了两个时辰，直到天明时，终支持不住。就在此要命的时刻，体内差点把他活活灼死的热气潮水般迅速减退，一时漫无着落，便亦失去了知觉。
到了正午时分，雨过天晴，太阳破云而出时，林凡便醒了过来，只觉体内凉浸浸的，一点也不怕火毒的太阳，舒服至极。
林凡仍弄不清楚是什么一回事，想起昨晚的情况都犹有余悸，茫然从溪边坐了起来。
一看下乖乖的不得了。
只见整个天地清晰了很多，不但色彩丰富了，很多平时忽略了的细微情况，亦一一有感于心，至乎平时忽略了的风声细微变化，均漏不过他灵敏听觉。
最奇怪是无论天与地，一块石头、一株小草，一只蚂蚁，都像跟他是相连地活着般，而自己则成了它们其中的一分子，再不是两不相关了。
林凡心中大奇，暗忖原来灵力发动后，这世界竟会变得焕然一新，就在这时，一股无以名之的狂喜涌上心头，令他跳了起来。
哇哈哈哈！
林凡首先想小兽，大叫一声，高嚷道：”小黑，我练成第一重境了，看，看，我的身体有多轻，可以随意翻筋斗了。”
哇哈哈哈！我韦大的神魔啊！
连翻数个筋斗后，才飞奔着去找自己的好伙伴。
事实上即使请当代所有见闻广博的武王宗师来，也不知林凡究竟炼成了什么东西。甚至写出（不朽凡人决）的魔天居士，亦要为林凡现在的情况瞠目以对。
不过林凡确因而改变了体质，但若说动手对战，只要来个普通的炼家子，就可打得他跪地求饶了。
可是由此发展下去，林凡的灵力劲气可达到什么境界，就谁都说不上来。
小黑狼听到林凡呼叫声，逐渐回醒过来，忙爬起身小跑过来，围着林凡摇头摆尾，底声欢快的呼叫不停。
由那天开始，林凡以为练成了长春功第一重的境界，又对那晚的痛苦记忆犹深，暂不敢练功，但却再耐不住性子，早上起来就往外狩猎，到日落西山才返回谷地内，但无论如何疲倦，只要一觉睡醒，立时疲劳尽去。
这天醒来，林凡扯着小黑狼来到欧阳雪坟前，道，”我若这样下去，姐姐必不高兴，何况她还想我娶妻生子，建立功业，成为不平凡的人物。”
林凡默然片晌，说道：”姐姐我要到外面闯闯，不过我虽练出点门道来，但比起真正的修行高手，相差仍是隔着千万倍，若做个马前小卒，自觉又不甘心，姐姐这么厉害，我怎也不可丢了你的面子。”
林凡又道，”正如姐姐说，杨广对（不朽凡人诀）是志在必得，定不肯放过我。说不定已使人画下我的图像，全国悬赏，所以我仍须避避风头，本来最好是在这里，不过若这么过下去，我定会变成野人了。”
”姐姐我会先把（不朽凡人诀）找个地方埋了它，然后往北走，见到什么城池乡镇就设法留下，看看可否找到适合工作，打听清楚形势后，才继续我们人狼组投靠义军的大计。”
林凡很想出外闯荡一番，当下和小黑拜祭了欧阳雪，埋了（不朽凡人诀），取回衣服穿上，袋好银币，离开了这令他们人狼组心伤魂断，永世都忘不了的美丽小幽谷。
这时已是秋天，天气清爽。
林凡终是少青，逐渐由欧阳雪惨死的打击回复过来，开始活跃乱跳，更由于初窥武技的堂奥，对自己的信心亦壮大起来。
感觉自己是个不可多得的绝世高手般！得意洋洋……
往北走了十天后，遇上了一条小村子，只有十多户人家，其中有的，只有两、三家，可知此处人家在战乱频仍下，都是生活困苦，惟有俭省过活了。
人狼二伙有点重回人世的感觉，朝村庄走去，蓦地犬吠之声大作，顿时群犬相应，好几头巨犬还此进彼退，互相壮胆的朝他们移来。
一人一狼暗暗心惊提防，幸好有村人出来，喝散群犬，还热情招呼林凡他们留宿了一宵。
翌清晨林凡留下宿钱，问清楚了附近最大镇子的方向，又继续上路去了。
再走了二十多天，来到江州城南方的一个叫鹰山的大镇，约有三千多户人家，位于北江湖之东，人丁颇为兴旺，石桥瓦屋鳞次栉比，是繁盛的江州乡镇市，规模虽只有江州城的百分之一，更没有高墙城门，但一人一兽一见就生出想留下来的心意了。
最吸引他们是镇上少妇衣着讲究，无论剪裁和文绣都表现出水乡女儿的玲珑与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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