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惊变
黑雾飘出几百米后终于恢复人形，魔鬼站在一个巷子里大口喘气，他的脸色更苍白了，几乎和死人没两样。事实上他的存在已经不再属于人类了，他更像是一个基因链被破坏了的怪物，疯狂地依照本能寻找进化的方式。
他的身体残破不堪，身上完好无损的皮肤一块也没有，他贪婪地啃食着垃圾，可是这无济于事。现在只有一种方法能让他恢复身体。魔鬼眯起眼睛，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属于人类的狡黠。
......
咖啡馆。
陈芒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前的黑森林蛋糕，他最喜欢吃上面的奶油，一点点刮下来舔到嘴里。其余每人面前都有一杯咖啡，楚蓉蓉的是卡布奇诺，秦战喝着不加奶的美式，莫北意料之中点了一杯抹茶拿铁。洛基正在对付超大号的冰淇淋。
楚蓉蓉看向陈芒，这个拥有超凡异能的男孩一点也不知觉，他似乎把所有精力花在了对付蛋糕上。男孩有一张非常普通的脸，五官拆分开来都很好看，尤其是一对眼睛，深邃而又澄澈，像是高原上的湖泊，只不过少了某样东西。是什么呢？楚蓉蓉想了想，应该就是气质了，他缺少了一种独特的气质，精英的气质、贵族的气质、领导者的气质，或是...强者的气质。每一种都能让他远离现在的平庸，变成一个到哪里都闪闪发光的人。可惜他似乎一直是这幅没上进心的模样，由内而外的普通。
楚蓉蓉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喜欢，这是一种很自然的喜欢，就好像每个到了年纪的男孩就会看上自己身边最好看的女孩，这很正常。可如果男孩的意图被看穿了，这一切就会变得奇怪，有的女孩会直接拒绝，正常的事就变得不正常了。男孩可能会多愁善感，也可能会自暴自弃了。所以一个女孩的一句话往往能影响男孩的一段日子，或许是一辈子。
因此，楚蓉蓉不打算表现出她看穿了陈芒的想法，她决定继续做自己本来的样子。
“等他拥有了独特的气质，喜欢上他也不是不可能的。”楚蓉蓉胡思乱想到。
“嗨，你的冰淇淋好吃吗？”陈芒开口问洛基。
洛基把勺子含在嘴里，冲他微笑道：“薄荷味，挺不错的，要不要尝尝？”
“不如我们交换吧，我的蛋糕是巧克力口味。”
楚蓉蓉忍不住捂住了额头，自己刚才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果然只是个普通的废柴啊。
秦战将咖啡一饮而尽，“任务已经完成，我也该走了。”
“你是要回部队吗？”莫北问。
“嗯，我已经错过了一上午的训练，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这个长着娃娃脸的少尉显露出少有的笑容。
“那我们有缘再见喽，祝你一路顺风，芒果别吃了，快来说再见。”楚蓉蓉拍了拍陈芒。
“再，再见。”他含着冰淇淋模糊地说道。
洛基优雅地站起身来，“慢走，亲爱的长官，请问我是不是也能离开了。”
“想得美，你现在归国安局管了，你们要看好他，听说这家伙很能惹事。”
看着洛基无辜地眨巴眼睛，楚蓉蓉深吸一口气，“放心吧，我会让他带我们找到次空间的。”
“那我就走了，我的部下盯梢了大半天应该也累了，是时候叫他们回去了。”
秦战拿出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像手环样的装置，对着它说：“各单位注意，收队！”
装置里传来纷乱的回答声，一个个粗犷的嗓子说着“是”，只有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
“报告长官，目标进入洗手间二十分钟没动静，我打算进入检查。报告，我即将进入洗手间！”
众人的呼吸瞬间凝滞了，他们疑惑地看了看彼此，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答案。
手环中再次传来声响：“我已经进入洗手间，逐个检查隔间，没有发现目标。检查窗户，没有打开过的痕迹。等等，这里有团黑雾...刺刺刺...”
信号骤然消失，对讲机中传来连续不断的电磁声。
现在，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的凝重。
“看来，那个魔鬼还没死。”秦战首先打破沉默。
“不可能，我的火焰不是一般的火，能依附在任何物体上，直到将它烧尽。”洛基摇摇头。
秦战多看了他一眼。
“那么，各位，看来我们还不能告别，你们准备好彻底解决这个魔鬼了吗？”
“很显然，这个家伙比测定的具有更高的能力，我们叫外援吧。”楚蓉蓉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们，然后打开了手表上的通讯装置，“呼叫总部，任务出现变故，请派三阶执行员过来。还有，帮我查一个信号源，是军方的...”
“不用了，”秦战打断她，“我这里有十号的位置，他的信号消失前在一家商场的厕所...距离这里大概两公里。我已经通知了部队，他们将派出一队负责处理异能者时间的部队。”
楚蓉蓉收到回复，点了点头。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我们也叫不到车，所以...”
“跑过去吧！”
“纳尼？”陈芒一愣，他看见其他人没有异议。
“你说...就这样跑过去？”
“没错。”
在陈芒满脸的诧异中，楚蓉蓉认真地点了点头。
......
“呼呼...”陈芒看了看眼前转角处的洗手间，擦干头上的汗水。
其他人都是面不改色，似乎两公里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他们好像可以毫不停歇地跑完马拉松全程。
“芒果，你不是参加体能训练了吗，怎么还这么菜？”楚蓉蓉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我只不过参加了几天好吗...”
还有，这么多人一起跑步真的很傻好吗。
“好了，进去吧。”他们调整状态，缓缓走进去。陈芒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呼吸。
卫生间的大门逐渐被推开，光芒照亮黑暗，露出里面的空荡。这个卫生间比较偏僻，商场里的人大多不会在这里上厕所，再加上不是周末人流比较少。所以从事发到现在都没有人进去，也就没人发现这个灯都爆掉的卫生间。
隔间的门被一扇扇地推开，推到最后一间的时候，空气中已经弥漫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众人可以清楚地闻到。
最后一扇门被推开。
一阵沉默。
“呕...”不知是谁第一个先呕吐出来，然后其他人疯狂转身。楚蓉蓉面色惨白，莫北更是不敢直视，洛基捂着眼睛，陈芒直接弯着腰呕吐直不起身子来。
只有秦战死死盯着那个隔间，眼中一片通红，他一字一顿地说：“报警，封锁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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