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火焰
尘埃逐渐散去，陈芒咳嗽着直起身体，莫白的能力让他有些突然。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魔鬼的本来面目。
魔鬼脸上的黑雾消失了，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他的五官很抽象，就像是毕加索最后的自画像。他狂笑着，将大把的天使之翼举过头顶，仰起头来。
“不好！”秦战迅速拔枪出击，子弹打碎了试管，鲜红色的溶液混合着玻璃渣子流下来，落到他的嘴里。魔鬼剧烈地咳嗽着，从嘴里吐出乌黑的血液。他不再是可怕的魔鬼了，而是一个癫狂的疯子。
“天使之翼”落到他的口中，强烈的制幻效果让他有些迷眩，他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左摇右摆，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吼！”他突然一声大喊，停止了幻觉，眼睛逐渐清明起来。因为楚蓉蓉站在他的面前，一把短刀插入了他的胸口，锋利的刀口轻松穿透他的身体，卡在骨骼里。
魔鬼疯狂地喊叫着，黑雾再次笼罩他的全身，楚蓉蓉顿然感觉手上的刀没了阻碍。黑雾缓缓退去，没有什么能阻挡它。
秦战将一梭子子弹打了进去，黑雾毫无反应。
“我们似乎忘了寻找对付它能力的方法。”他抬了抬眼镜。
楚蓉蓉收起短刀，上面没有一丝血迹，“难道就这么放他走吗？”
黑雾向着来时的方向逐渐飘离，现场的一切早已改变，热烈的人群消失，音乐也早已停止，什么事情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不行，必须要拦住他！”秦战斩钉截铁。
他继续说道：“我们可以试试用火焰困住他，谁能找到汽油？”
“汽油没有，不过这里有很多伏特加。”陈芒举起手中的酒瓶。
秦战一把接过，点燃酒瓶，把它扔向黑雾。嗤得一声，黑雾被点燃，但随即又很快熄灭。
“不行，火太小了。”
接连数十个点燃的酒瓶被扔了过去，砸在不同的方位，火焰燃烧了一会但因为缺少助燃物纷纷熄灭。黑雾继续散去，接近了窗户。
这时，一丝火光亮起，黑雾的边缘似乎被点燃，火焰逐渐蔓延，整团黑雾被火光笼罩，火焰猛烈而凶狠，一点点地吞噬着黑雾，里面发出黄油融化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惨烈的哀嚎。这团雾逐渐缩小，似乎火焰能燃尽一切事物，将所有的黑暗驱逐。黑雾消失了，露出后面的窗户，窗户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身材瘦削，面部是典型的西方人面孔，鼻梁高挺，头发呈现出金黄色，波浪般披散在脑后。
此人微笑地看着他们，纵身越下窗子，缓步向他们走来，“你们好，我的朋友们。我是来自‘诸神殿’的洛基，很高兴为你们服务。”他走到众人面前，施了个礼。
“诸神殿？恶作剧与火之神。”楚蓉蓉微微思考了一下，“你确定不是来惹事的？”
“哦，不不不。国安局和诸神殿的矛盾早已经结束，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目的，那就是为了异能者社会的和平共同努力。”他笑着看着众人，头部微微低下，像是带着极大的诚意。
洛基的中文不太好，不过他吐字清晰，陈芒勉强听得懂。
“娘咧，洛基都出来了，会不会还有钢铁侠？”陈芒只是在心里吐槽，没有说出来。
秦战上前一步说：“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干嘛，所有异能者入境都需要登记，我没有收到你入境的消息！”
“嘿嘿，别着急嘛。我只是来这里游历的，至于怎么进来的...是奥丁送我过来的。”
“奥丁？他违反了异能者联合公约？”
“不不，他只是把我送到了东海的岛上，我自己游过来的。”
秦战举起手枪，“洛基，你违法偷渡，我宣布要将你逮捕！”
“喂喂，别急嘛，”洛基还是一副笑脸，“你难道真不想听听我来这的目的？”
“说。”
“次空间。”洛基故作神秘道。
“次空间？你是说次空间要在这里开启？莫白，快联系总部！”
“好的。”
洛基摊了摊手，“我可没说，是你们自己理解的。”
“少废话，快说次空间在什么时间什么位置开启。”
楚蓉蓉皱了皱眉头，“看来我们还不能抓他，我们要依靠他找到次空间。”
“嘿，难道就我不知道什么是次空间吗。”陈芒无奈道。
“谁叫你平常不好好看资料。”
“我才来了没几天好吗。”
洛基冲他挑了挑眉毛，面带狡黠地说：“你不会是个新人吧，我听说有人吸收了‘虚空之匙’，不会就是你吧。那就让我好心地帮你科普一下次空间的知识。”
他顿了顿，继续说：“众所周知，我们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而在空间产生的同时会出现附加的空间泡，空间泡不同于我们的空间，它更像一个小型的世界，这种世界多数是没有拥有者的，它们在虚无中存在。但是每隔一段时间，空间泡就会打开，外面的人可以进去。别问我为什么要进去，因为里面藏有无数的珍宝，所有的神灵武装都是从空间泡中获得的。每一个空间泡都充满了机遇和危险，就看你敢不敢冒险了。”
除此之外，五阶的“圣徒”能制造出属于自己的次空间，这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所以五阶又被称为“半神”。这其中比较有名的有奥丁的“阿斯加德”，鬼剑的“封魔鬼域”和光明主教梅维斯的“无尽天堂”。
小世界也就是次空间的存在形式多种多样，但大多是依靠于“幻想”。
“所以，”洛基伸出双手，“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遇就看你们自己了。”
楚蓉蓉一把拉住陈芒，“别听他的鬼话，次空间大多异常凶险，我们还是别去冒这个险了。”
陈芒愣愣地点头。
秦战指了指洛基说：“你已经是我们的俘虏了，接下来要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不能离开半步。”
洛基无奈地说：“乐意效劳。”
他们谁也没看到，一小团黑雾贴着地面悄悄飘走了。
......
两个小时前，一座不太显眼的大楼内。
这里是四合帮的总部，帮主是名义上的董事长，公司负责处理他人的债务，通俗地来说，就是zhui债。
董事长名叫龚长宏，此时他正坐在一百平方的办公室，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欣赏着这座城市，这类人通常都有个毛病，他们觉得自己就是皇帝，世界是他们的大好河山。龚长宏觉得形式一片大好，公司正处于灰色领域，已经逐渐脱离了黑社会的本质，向白色产业发展。员工大多是之前帮会的成员，现在也变得更加专业，而自己每年也能有近千万的收入，让他有一种近乎做梦的感觉。
敲门声响起，龚长宏微微皱眉。门开了，这是他最看好的手下，此刻正颤抖着跟他说话。
“大...大哥，有...有人要找你。”
龚长宏眉头更紧了，“不是说没有预约别带人进来吗？还有，叫我老板。”
“不...不是，他们硬闯进来的。”手下的脸更难看了。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自己在楼下布置了二十几位保镖，个个都是以前的打手，身手强大，怎么可能有人硬闯进来。
迟疑了一会，龚长宏觉得自己有必要见见他们了，于是他吩咐手下：“让他们进来...”
“不用了，我们已经来了。”清丽的女声响起，人影随后而至。这是一个气场格外强大的女人，看到她就会自然地忘记了跟在她身后的瘦弱男人。
女人自顾自走进来，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她捋了捋头发，开口说道：“自我介绍下，我叫奥薇海莘，这是我的助手阿朗，我们来自基金会。”
“你们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我的公司。”龚长宏强忍住自己的愤怒。
“我们是来询问‘天使之翼’的来历的，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龚长宏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抄起办公桌上的台历，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奥薇海莘轻松闪过，任由台历砸在沙发上，她看向了助手，“阿朗，又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上吧！”
助手叹了口气，“我怎么总觉得你把我当作是小精灵呢。”他把手举过身前，在龚长宏迷惑的神情中，他开口了。
“陷入沉睡吧，想象你平躺在海面上，然后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
“好了。”阿朗擦了擦汗，指着躺在地上的龚长宏。
“该我了。”奥薇海莘舔了舔粉红色的嘴唇，蠢蠢欲动。
“说吧，你的名字。”
“龚长宏。”他如实回答。
“性别。”
“男。”
“爱好。”
“......”
“喂喂，认真问好吗。”阿朗忍不住开口。
“别打断我好吗，我正要问呢。”奥薇海莘调皮地说，“说吧，你是不是四合帮的老大。”
“以前是的...现在我是四合集团公司的董事长。”
“这家伙好像很想洗白...那么你知道‘天使之翼’的来源吗？”
龚长宏一脸茫然。
阿朗说：“怎么办，他好像不知道的样子。”
“不应该啊...”
“你们公司有没有出售毒品？”她继续问。
“没有，不过好像有人在私自售卖毒品，我正想要阻止。”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看来我们找错方向了，去问问那个手下。”
“好的，我再催眠他。”
......
龚长宏醒来时办公室就剩他一个人了，他在地上躺了一会，然后迅速爬起来打了个电话。
“快，叫所有人回来，来办公室保护我！”
......
阿朗走在路上，他选择性忽略了那个欢快地踢着石头的女子，不知道什么令她这么开心。忽然，奥薇海莘停住了，她警惕的看着前方。
阿朗朝她的视线看去，那里空无一物。
奥薇海莘以前所未有的认真说：“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东西，洛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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