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月新娘杀人案
一早白仁书便叫来他的贴身小厮为他挑选衣衫,小厮看着自家公子拿来柜子里的衣服一套一套的换了试,试了换,不一会床上就堆起了高高的小山,小厮是惊恐又不解,他家公子一直都只一心扑在公务上,如今突然注重起衣着外貌来,怎么能不奇怪。
“富贵儿,这套怎么样?”
“公子,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肯定是听真话啊!你不知你家公子我素来讨厌骗人吗?”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恼!”
富贵儿瑟缩着脑袋站在一旁,双手放在胸前搅吧搅吧,眼睛也不敢直视白仁书,白仁书皱了皱眉也没跟他过多计较,
“你如实说就是,我不恼。”
“我觉得都没什么区别啊,公子你的衣服也就两个色,一个黑色一个跟黑色相近的玄色,唯一一件青色前些日子你不是说小了吗?还被拿去扔掉了,所以有区别吗?在我眼里不都一个样。”
“……”
听罢富贵儿的话,白仁书整理衣衫的双手愣在了半空,他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床上那一堆颜色一样的衣服表情有些不自然,
“公子是要去什么重要场合吗?可是现在做衣服也来不及了,不如咱们去成衣铺子挑上两件?”
富贵儿是会察言观色的,看到白仁书表情不对,赶紧出谋划策,
“嗯,行,走,咱们去挑上两件。”
白仁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富贵儿的问题,起身向外走去,富贵儿也小跑着跟了上去,随后两人便一起去了东市最大的成衣铺子,琳琅阁,
“哎哟,这位客官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佛教佛跳墙啊,小的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一进门,一伙计就笑意盈盈的搓着手,上来就对着白仁书一阵猛夸,换作谁听了这番话都开心的巴不得多买几件吧,这嘴甜的,可是这是谁?面瘫脸白仁书啊,白仁书看着吹他彩虹屁的伙计皱了皱眉,
“把你们店里我能穿的成衣拿出来我看看。”
“得勒!客官您楼上请,小的这就去给你拿。”
伙计引着主仆二人上了楼,又备上清茶糕点才屁颠屁颠的去拿衣服,不一会就带着好些衣服回来,一一给白仁书展示起来,
“客官您看这件怎么样?这件可是本店的招牌绣娘所做,您瞧瞧这绣工,这配色,您看可喜欢?”
伙计拿出一件黑色绣着金丝祥云的缎绸长袍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白仁书习惯了穿黑色,这件一眼看去他也还算喜欢,于是满意的点点头,
“嗯,是不错,就这……”
“公子……”
白仁书还没说完就被富贵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低声出言制止,白仁书这才想起来他们出来买衣服的目的,于是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才又对伙计道,
“有没有其他颜色?”
“有的有的,那您看看这款呢?”
伙计又拿出一件红色衣衫,衣衫的领口和袖口都用白色丝线绣着兰花图样,简单又不失贵气,一旁的富贵儿眼睛一亮,赶紧拍了拍一旁的白仁书,
“公子公子,这件好看哎!”
白仁书嫌弃的推开富贵儿的爪子,想了想对着伙计道,
“这件留着吧,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的有的,咱们样式多着呢!您看这件可喜欢?”
伙计说着又拿来一套宝蓝色衣衫展示给白仁书看,这件衣衫衣摆上用同色系较浅的丝线绣着翠竹的图案便没有多余的花纹了,朴素中带着温柔,温柔中又带着肃清,白仁书嘴角带着笑满意的点点头,
“行!就这两件了,结账。”
“的勒!”
伙计点头哈腰的赶紧去给白仁书包好,主仆二人买完衣服便出了店准备回府,
“公子,为什么要买两件啊?”
“为什么不可以买两件?难道你家公子我买两件衣服都不行了?”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有些好奇,公子最近有些奇怪啊……”
富贵儿皱着眉头跟在白仁书后面,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买红色是因为你说好看,买蓝色是因为我喜欢,黑色穿多了也该换换口味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明日便是表姐大喜日子了,我总不能跟新人穿一个颜色吧?穿着红色去会显得没礼貌,穿着黑色又太晦气,万一被人误会些什么会给表姐惹麻烦的。”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还是公子想的周到。”
行至一路口处,白仁书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富贵儿道,
“你带着东西先回去,我还有事,一会就回来。”
交代完富贵儿白仁书转身就走,方向正是寻阳村。
苏嫋嫋此时正百无聊赖的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用黄瓜片做着补水面膜,这几日她都不敢出门,自从上次找猫事件传出后,外面的流言可谓是传的神乎其乎,有说她是妖神降世,能凭空变出尸体,也有说她是神仙下凡,能卜因果,更离谱的还有说她能把活人弄死又再救活,真的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但是嘴长别人身上她又阻止不了,干脆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呵,苏小姐挺悠闲啊?”
白仁书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苏嫋嫋一个激灵从藤椅上滚下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拥抱,脸上的黄瓜片也掉了一地,
“哎哟喂!你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要敲门啊?你有没有礼貌的?”
“门没关啊?我有叩门,你没听到罢了。”
白仁书倚在一旁的葡萄架上痞痞的笑着看着坐在地上边揉着屁股边怒视着他的苏嫋嫋心情大好,
“下次我就在门口挂一个白仁书与狗不准进的牌子!”
“侮辱朝廷命官可是要被下大狱的。”
“你!我才不和你这种人计较!说吧,白大人百忙之中大驾光临来寒舍有什么事要吩咐?”
苏嫋嫋气急,又拿白仁书没有办法,想着赶紧打发人走,边问白仁书来的原因边捡着地上掉的黄瓜,一会洗洗还能吃呢,可不能浪费,浪费粮食可耻,
“我想让你明日跟我一同去参加我表姐的婚宴。”
“哈?我?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再说了我又不认识你表姐,我去算什么事儿?人家秋雅结婚,我搁这儿又唱又跳?神经病啊你!”
捡着黄瓜的苏嫋嫋抬起头来就对白仁书翻了个白眼,
“秋雅是谁?我表姐不叫秋雅,真不去?听说席上有好多宫里进贡的糕点,而且我表姐可是有名的七月娘子,听说明日会随机送宾客她的墨宝呢,可惜了。”
白仁书边说边遗憾的叹着气,然后悄悄的观察着苏嫋嫋的神情,
“七月娘子?你说的可是那个唯一被皇上点名的女娘,七月娘子?她是你表姐?”
苏嫋嫋黄瓜也不捡了,蹭的从地上弹起来凑到白仁书面前,距离之近,吓的白仁书红着脸赶紧后退一大步,
“你干嘛突然凑这么近?七月娘子是我表姐你很惊讶吗?真的是。”
七月娘子哎!那可是七月娘子哎!苏嫋嫋来到这里后唯一一个崇拜的偶像,七月娘子的由来是因为一个女子在七月诗会打败了无数青年才俊独占鳌头,甚至被皇帝看中差点就成了这云来第一个一品女官,是所有女子的追捧对象,因此得名七月娘子,苏嫋嫋也不例外,她超爱的好吗?听说七月娘子一幅墨宝现在已经是千金都买不来了。
“去,我要去!大人请尽情吩咐小人,小人愿意为了大人上刀山,下火海,头砸核桃,手劈榴莲,胸口碎石……”
“停!我看你才是有病的那个吧?我本来就是来找你想带你去的,你不用说这么多……呃……奇怪的话!”
苏嫋嫋嘿嘿笑着赶紧搬来凳子让白仁书坐下,又殷勤的上去给人捏肩,只是触碰到白仁书的一瞬间就吓得白仁书赶紧躲开来,苏嫋嫋也只是一愣没再过多表示,也许人家讨厌被触碰吧。
“只是大人为何找我去?是有什么原因吗?需不需要我配合?”
被苏嫋嫋一语点破的白仁书明显慌乱尴尬起来,只能轻咳两声以作掩饰,
“旁支的兄弟姊妹适龄的都大多成家了,我家中长辈虽没有催促,但其他亲戚好友挺上心……”
“哦,我懂了!你是怕你去参加你表姐婚宴被催婚,然后让我去当你的挡箭牌,阻止别人给你介绍对象是吧?”
“嗯,苏小姐别误会,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是我考虑不周了。”
白仁书低着头红着脸弱弱的回答道,突然想起好像是有不妥,谁家女子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来,这不是自毁清白吗?他还是欠考虑了。
“行!没问题,妥妥的,我一定帮大人斩断情缘,得道升仙,立地成佛!”
“……”
好吧,看来是他多虑了,两人商量好后白仁书告诉苏嫋嫋明日来接她便离开回了府。
次日一早,白仁书便在富贵儿的伺候下梳洗完毕去接苏嫋嫋,因着今日可以去参加偶像的婚宴还有可能得到偶像的墨宝,苏嫋嫋一夜激动无眠,一大早就开开心心的起床收拾自己,只是她还是不太会挽那些复杂的发型,折腾半晌也就放弃了,干脆还是像平时一样,用一根丝带绑了个侧麻花了事,
“苏嫋嫋,该出发了!”
刚收拾完门外就响起了白仁书的声音,
“来了来了!”
苏嫋嫋边应着边蹦跳着往外跑,看到白仁书的一瞬间有些愣神,今日的白仁书穿着宝蓝色绣着翠竹的衣衫,头戴白玉发冠,不知道为何,苏嫋嫋觉得他今日这身装扮莫名的帅气,一时之间看的呆住了,白仁书看着盯着自己愣了神的苏嫋嫋微蹙了眉头,
“我这么穿很奇怪吗?”
“不!很好看!帅爆了哎……”
白仁书刷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真的很好看,你长得好看,适合鲜艳点的颜色,虽然黑色也很好看,但是今日更有韵味,不错,欣赏水平上升了嘛,继续保持,哈哈哈哈。”
察觉到失态的苏嫋嫋强装镇定的拍拍白仁书的肩膀打着哈哈,怎么回事,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心动,这种时候犯什么花痴啊,该死的!苏嫋嫋心下懊恼不已,最后两人尴尬的相对无言,并肩往目的地走去。
“大理寺少卿到!”
到了婚宴现场,白仁书携着苏嫋嫋来到门口收礼的管事处递上一个锦盒和一个塞的鼓鼓囊囊的红包,管事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随后在纸上记录上才扯着嗓子嚎了一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仁书点头回礼后就带着苏嫋嫋进了府。
听到大理寺少卿的几个字,府内院中宾客纷纷侧头瞧过来,有几个年长女子更是你推我搡的往前凑来,
“哎哟哟哟,仁书这么大了啊!真是一眨眼就长大了呢,看着小模样当真是越长越俊俏了,我跟你说啊,婶婶家闺女和你差不多大,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你别听她的,她家姑娘听说眼睛不太好,我家姑娘那可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妙人。”
“呸呸呸,什么妙人?你家姑娘都比小书大多少了,小书啊我跟你说姑姑家姑娘文才那可是相当好的,人都说她怕是下一个七月娘子了……”
白仁书尴尬的不行,嘴角也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只是不说话,苏嫋嫋本来好好的站在白仁书旁边,结果那群妇人一来就给她挤到一边开始七嘴八舌的推销起自己的女儿,嘿哟喂!敢动她的老板?苏嫋嫋捋了捋自己的袖子,一副进入战斗状态的模样,上前推开那几个妇人就往白仁书怀里倒,
“白郎~她们是谁?怎么会跟你介绍女子的?难道你要抛弃我了吗?你不是说会爱我一辈子,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吗?难道往日的情话都是诓我的不成?你可不能做那负心的陈世美啊!”
“陈世美是谁?”
白仁书被苏嫋嫋一堆肉麻的话说的汗毛倒立,他也没想到苏嫋嫋会来这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又疑惑苏嫋嫋口中的陈世美是何人,便低头悄悄的开口询问,
“你管他是谁!你倒是配合我啊!还想不想跑了?!”
苏嫋嫋一整个大无语住,这白仁书脑回路当真是奇特,她在帮他脱困,他在问谁是陈世美!被苏嫋嫋一骂,白仁书只得僵硬着身子硬着头皮配合,
“怎么会?我……我当然不会抛弃你……我……”
见白仁书结结巴巴都说不通一句话,苏嫋嫋也只得更换策略赶紧找补,
“白郎~你不用说,我感觉得到的,你只爱我一个人,人家刚刚被挤到崴了脚了,脚脚有些疼,你抱我去哪儿休息一下嘛?”
不给白仁书反应的时间,苏嫋嫋双手就攀上他的脖颈往人怀里一跳,白仁书条件反射的接住她,顿时愣住羞红了脸,几个妇人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秀着恩爱,也识趣的离开了,
“你倒是走啊!愣着干啥?!”
“啊?哦!”
随后白仁书便在众目睽睽下抱着苏嫋嫋逃也似的离开了,走到一处无人角落才将苏嫋嫋放下,
“我的妈呀!大哥!你好歹在大理寺做事吧?怎么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差点穿帮了你知不知道?让我配合你,你倒是也配合配合我啊你!光我一个人努力怎么行……”
白仁书就这么站着听苏嫋嫋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可是一句也没进脑子里,看着她小巧的唇脑子里只出现一个念头,“想亲。”随后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捂着嘴退开离苏嫋嫋远远的,苏嫋嫋被他这一举动也搞得僵在原地。
“你干嘛?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嫌弃我?想吐?你特么……你吐!你吐一个试试?我让你全给我喝回去!你大爷!”“不是,我没有!我……算了,我带你去见我表姐。”
看着张牙舞爪发狂生气的苏嫋嫋,白仁书想解释却说不出口,随后叹了口气抓着苏嫋嫋的手去往新妇的梳妆间,苏嫋嫋生气的想抽出自己的手,最后发现抽不出来也只得作罢,任由白仁书拉着了。
“表姐!”
“小书来了,这位是?”
房间里除了苏嫋嫋和白仁书还有好几个人,新妇见白仁书来开心的上前来,此时她只穿了婚服还没盘头梳妆,看见白仁书拉着的苏嫋嫋八卦的问了起来,白仁书看着表姐笑的这副模样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苏嫋嫋,
“表姐误会了,这是我朋友,她很喜欢表姐你,所以今日我就带她过来了。”
“你就是七月娘子吧?我真的超喜欢你的,我可是你的头号迷妹哎,偶像,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见到传闻中的七月娘子,苏嫋嫋激动的不得了,赶紧上前套近乎,全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热情的倒把新妇吓了一跳,白仁书懊恼的将苏嫋嫋拉回来眼神警告了一番,
“仁书是来贺喜的,今日这七月娘子可要改作七月新娘了,表姐既然寻得良人,希望表姐与表姐夫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借仁书吉言,我会的。”
七月娘子微笑着对白仁书点点头,此时一旁的中年男人却开了口,
“我给你寻了那么多顶好的男儿,你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人?那些个里头哪个不比他强?哼!”
“爹!都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让人难堪!?”
见七月娘子带着怒意,男人撇了撇嘴也不再说话,看着气氛有些尴尬了,一旁的一个粉衣少女出来打了圆场,
“好了,今日大喜的日子,可别伤了和气才是,给,这是你最喜欢的青梅酿,我特意去给你买来的,要喝点吗?”
粉衣少女边说边递上去两个白色瓶子,七月娘子接过青梅酿笑了笑道,
“多亏你还记得呢,谢谢,啊,对了,小书,这是我上私塾时认识的同窗好友,乔妹。”
七月娘子给粉衣少女道了谢又转过身来给白仁书介绍到,白仁书对着少女轻点了下头,少女也福了福身回了一礼,随后七月娘子便又将屋里剩下的少年介绍给白仁书和苏嫋嫋,
“这位是我姨母家的孩子,姨母在外帮着照顾宾客,所以这孩子就先跟着我了。”
“姐姐,我也想喝青梅酿,可以给我一个吗?”
少年只是微微给白仁书和苏嫋嫋点了点头就转身向七月娘子讨喝青梅酿,七月娘子也宠溺的递给他一瓶又摸了摸他的头,少年开心的拧开瓶子喝了一口,又抢过七月娘子手里的拧开瓶盖递给她,七月娘子微笑着拿起来也轻呡了一小口,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随后一个身着红色婚服的男子就被推了进来,男子站立好,又伸手去扶了扶差点掉落的红花帽子,
“我……我是来告知娘子,时间差不多了,得快点准备好了。”
“哼,真没规矩,你不知道婚宴前新郎新娘不可以见面吗?就是这等家教?”
“爹!”
七月娘子生气的大吼一声,中年男子才闭了嘴,看着新郎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七月娘子上前一步一只手拿着青梅酿的小瓶,一只手温柔的给他整理好刚才弄乱的衣衫,两个人相视一笑,眼里尽是温柔甜蜜,
“娘子你怎么还喝这么甜的东西?以后还是少喝些吧,甜的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新郎拿过七月娘子手里的小瓶,拧开盖子闻了闻,有些嫌弃,看着七月娘子暗下去的眸光苏嫋嫋心里顿时有些不开心新郎的举动,只是也没资格说些什么,
“你先去吧,我一会就来,我梳个妆便过来,快去吧。”
七月娘子调整好状态便推着新郎催促他离开,新郎也应声将青梅酿递还给她后出去了,众人见时辰差不多了也都起身欲走,离开时中年男人拿过七月娘子手里的小瓶也打开闻了闻,
“我一向不认同他,但是这句话他说的好,你还是少喝点这些过于甜腻的东西了。”
“我知道了爹,以后我会……不,以后我不会再喝了。”
说完七月娘子便低下了头,神情伤感起来,这一幕被苏嫋嫋看在眼里,有些心疼,只是喜欢甜食怎么就被说的这般严重了,像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一样,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众人走后,白仁书自然也带着苏嫋嫋出去了,
两人刚走出两步,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东西摔碎的声响,白仁书心下一惊赶紧折回去一脚踹开门,只见七月娘子此时已经倒在地上,嘴里不断的呕出鲜血,表情痛苦,
“来人!叫大夫!快来人啊!”
看着表姐躺在怀里,身体的温度正在快速的流失,越来越没生气,白仁书大脑一片空白,苏嫋嫋赶紧推开白仁书,严声呵斥道,
“别动她,她这是中毒了!你这样只会加速血液循环,她死得更快,赶紧给我准备些苦瓜汁,或者温盐水之类的,快!”
其他人听到声响也赶紧赶了过来,中年男子看到的第一反应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七月娘子身边老泪纵横的哭泣起来,乔妹和少年则是被吓得脸色惨白的站在门口,新郎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进来也哭着直奔七月娘子身边,苏嫋嫋一边用力扣着她嗓子眼,试图让她吐出来,一边观察着众人的神色,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毒杀,并且凶手就在现场。
不多时白仁书就端着盐水和苦瓜汁冲了进来递给苏嫋嫋,苏嫋嫋也赶紧捏着七月娘子的嘴给她灌下去,灌几口又去扣她嗓子眼,如此反复,好半晌后,终于是吐了出来,大夫也在旁边等了好些时间,
“没事了,现在起码是生命没什么威胁了,快请大夫去配些解毒剂服下就没事了。”
苏嫋嫋瘫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胳膊,白仁书一惊,
“解毒剂?表姐这是中毒了?”
“嗯,砒霜……”
屋子里众人皆是惊呼出声,谁会这么可恶在人大婚当日下毒谋杀,随后众人又将七月娘子抬下去让大夫照顾,将接触过青梅酿的一干人等聚集在会客厅里,
“凶手就在你们几个之中!”
听罢苏嫋嫋的话中年男子拍案而起,愤怒无比,
“胡说八道!我是他爹!我自己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杀她?”
其他人也各都形色各异,白仁书黑冷着一张脸,苏嫋嫋只觉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一直不喜表姐与他成亲,矛盾已久,你又接触了青梅酿你有可能就是凶手。”
“照你这么说,乔妹也有可能想毒杀我女儿呢,她爱慕我这女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我女婿最后选了我女儿没选她,她也接触过青梅酿,比起我她貌似才更像凶手吧?”
突然被提到的乔妹瞬间慌了神,
“叔叔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是,我的确爱慕着公子,可是时至今日我也自知我与他绝无可能,早就放弃了,再说了我与娘子算是至交好友,我何缘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去害她?”
“那就是那孩子!一定是他娘指使他这么做的,他娘想让我女儿收他为徒,却被我女儿拒绝,怀恨在心,所以要杀了她。”
少年一听赶紧解释道,
“我没有,不是我!姐姐拒绝收我为徒是因为我天资愚笨,根本不是写词作文的料,母亲也知道姐姐并非不愿收我为徒,是我无能,即便如此我们也很感激姐姐,我很喜欢姐姐,我不会害她的。”
苏嫋嫋听着中年男子像是急眼了似的胡乱攀咬,换做别人肯定以为他就是凶手了,可是苏嫋嫋总觉得哪里很怪,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未免太明显了些,于是脑子里快速的搜索着还有没有漏掉的细节,突然想起七月娘子刚说的一句话,顿时明白了过来,
白仁书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只觉得烦躁头疼,如果是苏嫋嫋,她会怎么做怎么想呢?她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他抓到凶手的,随后转头去看苏嫋嫋,发现她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神情看着新郎,
“你……”
“嗯,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苏嫋嫋知道白仁书想问什么,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明明……看苏嫋嫋犹豫不决的样子,白仁书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说吧,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迟早要真相大白的不是吗?”
看着白仁书坚定的眼神,苏嫋嫋也释怀了,在众人的争吵声中缓缓道,
“你们别吵了,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只有新郎低着头手握紧了椅子的把手,
“你们争了半天,怀疑了所有人,为什么就忽略掉了还有一个人呢?新郎不是也碰过青梅酿吗?”
对啊,为什么会忽略掉新郎呢?中年男子觉得是谁也不可能是他,他喜欢自己姑娘喜欢的紧,为了求取甚至不惜尊严在府外跪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了怎么会害她的女儿呢?
乔妹也陷入了沉思,她之所以也没怀疑新郎是知道也见证过两人有多甜蜜,也知晓七月娘子对他的爱有多深,怎么会是他呢?
少年不懂这些,他只知道两个相爱的人才会成亲,才会相守一辈子,既然如此那就不可能会伤害对方才对,
“没错,凶手就是新郎本人,并且七月娘子也参与其中了。”
“你说什么?简直胡说八道!我女儿自己害了自己?”
中年男子听罢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苏嫋嫋也不理会他,只是盯着一旁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的新郎,
“我这么说是因为新娘早就知道里面下了毒,她是自愿喝下去的。”
此时的新郎终于有所动容,他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嫋嫋,
“你应该是将毒藏在指甲缝里的吧,因为青梅酿的瓶子很小,砒霜毒性大,用不了太多也能置人于死地,在你将瓶子打开闻,埋怨她不该吃太多甜食的时候就将砒霜下进了瓶子里,不会有人怀疑你你也猜到了,你没有想把罪推给谁,如果官府找不到凶手,成了悬案,你也一样可以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全身而退,你不是坏人……可是为什么唯独对她下得去手啊……”
新郎听罢终于开口了,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此话一出无疑是间接承认了凶手就是他了,众人都有些惊讶,
“因为她说的一句话,她爹让她以后少喝甜的,她说以后都不会再喝了,我想她那时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想成全你了吧,谁会愿意死呢?只是对七月娘子来说,她爱你,既然是你希望的,她还是想成全你,即使是以付出生命为代价。”
新郎听罢苦笑一声终是悔恨的流下了泪,
“她怎么那么傻……原来她都知道了……没错,毒是我下的,从始至终我接近她只是为了报复,呵呵~我想你应该不记得了吧?那个雪天被你骑马撞倒的母子?”
新郎笑着看向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回忆了一瞬,瞪大眼睛颤抖着手指着他,
“你……你是当时那个孩子?”
“没错!你醉酒在夜里策马狂奔,那日母亲带着生病的我出门求医,最后被你马蹄踢中头当晚便去了,我一个弱小孩童,想上门寻一份说法却被你府上家丁痛打一顿扔了出来,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也要让你尝尝!尝尝失去挚爱的亲人,也让你感受下每日被折磨的痛苦,时时刻刻告诉你是你亲手害死了你自己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就此整件事情也落下了帷幕,只是苏嫋嫋心里难过的紧,都说祸不及家人,爱是神圣伟大的,她在七月娘子身上感受到了,却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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