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要下雪了吗？”
“可能吧。”
“你还记得我生日时候的事吗？”
“你生日的时候就应该看时间快到十二点了，然后那都不去，就好好坐在宿舍床上等着啊。”
唐沢和李维，丁果把宿舍电给断了，端着点着蜡烛的蛋糕进来的时候发现，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
“别唱了，人呢？”
“开灯，开灯。”
“啊啊啊啊。”
“灯在哪？”
“干什么啊？”
“蜡烛烧到我了。”
“没事。”
“什么没事啊，你们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什么香？”
“厕所里好像飘来肥皂的味道。”
“浴室吧。”
“哎呀，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还有水声？”
“这都黑成这样了还能洗呢？”
“果然是庄然。”
“这一点真的很庄然。”
“要不……”
唐沢心生一计，“我们……”
浴室门一打开，“啊啊啊啊啊啊。”
“你干嘛用莲蓬头喷我们啊？”
“你们干嘛闯进来啊？”
“谁让你不好好在外面呆着啊，十二点去洗什么澡啊？”
“怎么了吗？”
“你还问？蛋糕都不能吃了。”
丁果在一旁小声地说，“如果你愿意，还是，可以，吃……我手上这一部分……”
“你闭嘴。”
“生日就该好好在宿舍呆着，在床上坐着，看要到十二点了，哪都不能去，上厕所也要忍着。”
“对啊，提前半个小时洗好澡，然后在床上呆着。”丁果复议唐沢道。
唐沢和李维投去不解的目光，满脑子在想什么啊？
“那是你的做法吧。”
“你不知道我们都会给过生日的吗？这点觉悟都没有。”
“对啊，因为我们都没有女朋友所以只能互相过生日。”丁果又插嘴。
“这些可以不用说出来。”
“你们都一起过生日啊。”
“嗯。”
“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什么时候。”
许亦平静地说，但我好像从里面听到了什么生气的成分。
“怎么，想给我过生日啊？”
“不行吗？”
“啊。”唐沢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然是欣喜的，可是，他还真的想不到像许亦这样的冰山会给别人准备什么样的惊喜。还蛮期待的。
我记得去年的许亦生日的时候：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生日快乐。”
没有回我？该不会？该不会正在跟别的什么人过？
……
“刚刚去洗澡了。”
“又洗澡？”
“嗯？”
我为什么要说又？
“好啦，原谅你了。”
“对了，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现在吗？”
“嗯，可实现的那种。”
“可实现的，没有，不能实现的有一个。”
“什么？”
“想要……金毛。”
“嗯？”
“没有。”
“汪……”
“乖。”
“只有一天喔。”
“好啦，知道。”
“过几天我生日，记得问我的愿望。”
“好嘞。”
“唐沢，你电话。”
“喔，等等。”
“一直在响诶，我帮你接好了。”
“嗯。”
“诶，丁果子现在几点啊？”
“喔，快十二点了吧，嗯，十二点？喔，还差一点点。”
“什么嘛？”
李维拿起唐沢的手机准备按下接听键。
“等等，等下，不行……”
唐沢突出咬着牙刷冲了出来，夺过手机。
“干嘛啊，平时不都是让我帮你接的吗？今天干么神经兮兮的。”
“莫非……”
“哪有什么莫非啊。”
“十二点了。”
“喂？”
“您好，这里是幸福地产……”
唐沢肉眼可见地变得暗沉了起来，“怎么？听声音是个美女啊？”
“你搞对象了什么时候？”
“说好的一起白头的。”
唐沢把手机甩了过去，“你等等哈，我换个人来跟你说。”
“喲，还害羞呢，我来，让我来。”
李维蠢蠢欲动，唐沢把手机丢给丁果，“我……我不会……啊……啊，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跟女的讲话就紧张，你故意的吧，让我来，让我来。”
“锻炼锻炼。”
“那……”
“您好，喂，先生您好……”
“在……在……在呢。”
“嗯，您好，这里是幸福地产有需要房产嘛？”
“不……”
“先生您今年贵庚呢？”
“嗯……二……二十……十……三……”
“好的呢，像您这样的用户我们一般推荐公寓户，您看……”
“我……”
“先生现在是否有对象呢？”
“没……没……”
“那么我们公司的一款单身公寓就很适合您呢。”
“但……我……没……”
“没关系，我们社区环境优美，也有很多优秀的青年住在这个社区，可以相互认识。”
“诶，你问他要是情侣入住可以房租减半水电全免嘛？”
“喔，那是不行的呢，不过针对有伴侣的住户我们的待遇跟单身用户一样的呢。”
“哇，这都能听见。”
“就冲着你们这么不针对单身人们，这个房子我们租了。”
“好的，那请您填下订单，欢迎你们来看房。”
“啊……那个……不是……”
“根据我们资料显示是唐先生吧。”
“你……你们……哪里来的资料……”
“嗯，好的。”
“问你话呢，哪儿来的资料啊？”
李维看着丁果一字一顿地费劲地说，把手机开了免提。
“嗯，就是，就是，那个……”
“好，我们再来继续填下您的表格。”
“我们没说要去看房呢？”
“可是，我们预约栏里就有您的名字，唐沢先生是吧。”
“我们先确认一下，一会儿给你回电啊，等着啊。”
……
“唐沢？你买房啊？”
“啊？”
“我说，你要买房啊？”
“有那个钱我做点什么不好。”
“你要搬出去？”
李维看着丁果，“你怎么又突然能说话了？”
“面对你们紧张什么啊。”
“没有啊，我有钱搬出去嘛？我搬出去干嘛呀。”
“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嘛？”
“什么日子啊？”
“好像，好像是你生日吧。”
“是嘛？”
“你怎么可能不记得啊，你不每次囔囔着要过生日的吗？”
“对啊，怎么这次这么安静啊？”
“不过了，没意思。”
唐沢在浴室里刮着胡子，仔细地清理一点点的泡沫。
“怎么啦？你遇到什么重大打击了吗？”
“女朋友跟人跑了？”
“你有女朋友啊？”
“男朋友跟人……”
“闭嘴。”
“诶，刚刚那个电话。”
“你说会不会是，你爸在你生日的时候要送你房子啊？”
“你也年纪不小了，暗示你该成家立业了。”
“怎么可能。”
唐沢嘴上是这么说，不过，不过会不会是许亦，可是明明就更不可能，怎么还是忍不住往那边想呢？还是说他中了什么大奖想要给我个惊喜？
唐沢赶忙用毛巾擦了脸，拨打着许亦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喂。”
“你在睡觉？”
“嗯。”
“没事。”
“喔。”
“才怪？怎么会没事，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今天……”
“嗯，今天。”
“你真的不记得吗？”
“真的，不是不记得，是不知道。”
啊，唐沢才想到自己光顾着半天的期待，却忘了告诉他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的生日了。
“喔，没事了。”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零点三十分，记住这个时间，是我们过的第一个你的生日。”
“从这一刻开始，到二十四小时的这一刻结束，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任何。”
“哈哈，好。”
唐沢瞬间开心起来，走到窗前，用手抠着窗花，看着窗外的风吹着树一动一动的，“诶，你们哪里下雪了吗？”
“雪吗？我看看。”
“嗯。”
“没有。”
“没有啊，不是很冷了吗？”
“是很冷但是没有下雪。”
“我还想着看雪来着呢。”
“你想看嘛？”
“又没有下。”
“想看什么？”
“什么都行，雪人，雪球，雪花片。有吗？”
“没有。”
“那你还问的真真的。”
唐沢继续看着窗外，那时候也是一片的雪，在院子里，有雪花遍地，有他，还有妈妈。
“我跟你说喔，我打雪仗超厉害的，还有滑雪，我也很会。”
“是吗？那你可能遇到对手了。”
“谁啊？你吗？”
“当然。”
“我才不信呢。”
“……”
电话一旁传来呼呼的声音，似乎收讯不太好的样子。
“你在外面吗？”
“……”
“喂。”
“……”
嗯～嗯～
彩信？
捧着雪球的手微微泛红。
“笨蛋，你不说没有雪吗？”
“一公里外还有积雪。”
“不冷吗？”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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