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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明宛见自己夫君在庭院里来来去去愁眉紧锁,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痴痴得笑,知道这人的傻气又犯了。

        “为你妹妹的事”明宛人如其名,安静娴宛,文德昭初次见她,本以为是宫廷婢女,明眸浅笑,煞是动人。

        却未料想,她是假扮的,只为一睹宴席上诸位贵公子的尊容。

        只是从此心所有属了。

        文德昭知这娴宛之下,自有一番玲珑心。

        “真儿委任的确有些耿直,却是你们家人一脉相传的。或许得罪了谁,乱传的罢了。你倒信不过你自己亲妹妹更信不过我弟弟,就这么轻易把权夺了”明宛似怒似嗔,从背后环住他宽厚的脊背,轻轻贴上去。

        文德昭抱住她的双臂,心中仍郁郁。

        “那我问,若是谋反,你是随你妹妹还是随我们家”明宛猝然一问。

        文德昭怔怔,转过身抱着明宛的腰肢,想起明天即将交任兵符,反问道:“若是真的谋反,你是随你弟弟,还是随我们家”

        二人彼此对视着,明宛眼神闪烁,轻轻踮脚,似荷塘夜雨点滴般吻了上去。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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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很久,玄贞揉着额头,关好门窗,面无表情的重新上榻,被子刚刚盖好,床边就站了一人,身影投在床帏上,黑黑长长的一道。玄贞闭上眼,平平静静的给了两个字:出去。两个字刚说完,余音尚在缭绕,帷帐猛地被掀开了,依斐欺压在他身上,逼着玄贞不得不睁开眼。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仿佛匿在丛林深处的两只兽,各自有各自的伤。

        玄贞说:“你存心让我难堪。”

        对这句话,依斐没有辩解。

        事实上文德昭朝这边走来时,他立刻就察觉了,彼时他拥着玄贞,并没有打算放开。后来那是微越走越近,直到靠近院墙边站住,将他们的拥抱一眼望尽明知道会给玄贞造成困扰,他也不打算放手。这个人,虽然不知道究竟对自己有多重要,但是目前,能不放就不放。

        依斐伸出手,冰凉手指抚摸上她的脸,摩挲了片刻,问:“你为何不否认”

        玄贞愣了一下,很快撇开脸将那手指甩。

        依斐收回手坐在床沿,揭开了被子,将自己放进去,贴在暖热的身体旁边,又重新将被子掖好了,才搂上那人的腰,继续道:“你心里有我。”

        玄贞嗤笑一声,反抗着腰上那显得亲昵的手,道:“你在开玩笑”

        “我并未作甚出格的事,不过是抱着你而已,我亲你时,他已经走了。”依斐在被子里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握在掌心里,放弃了她的腰,只攥着那手,便不再动,口中继续道:“他只是揣测,动了疑心,所以来问你,借此探清事实你若辩解了,我人一走,他也就无从查证了。你却不辩解,为何”

        “不为何”玄贞在被中摔着手,又用另一只未被拘禁的手去救援,两只手被依斐同时拿下,锁在怀里。玄贞恼上心头便抬腿踹他,厉声道:“放开”

        依斐将人在怀里锁紧了,才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甚是悦耳,又移过身,凑到他耳边轻语道:“你不辩解,可是认了”

        “认什么”玄贞不堪其烦,躲个不停,连他话中意味都不曾细听。

        依斐说:“那心中有我的名头,你认下了。”

        玄贞一怔,也忘了抵抗,也不管他把两件事情混到一处乱说,连忙否认道:“胡说”

        “胡说吗”依斐淡淡道:“若非认下,为何当时不辩解,你未必看不出,他得了你的辩解就会安心许多,偏偏你不去辩解,怎么,现在又想改口”玄贞愣怔过后停下了反抗,像是呆住了似的,侧着脸望着他,好一会,终是压低音量,愤然道:“我如何与他辩解告诉他这半年多来,我让一个妖压在身下么告诉他我根本不是有别人,而是被迫屈身吗你要我告诉哥哥,他的妹妹是妖物的禁脔吗你让我如何说的出口”她的声音压到极低,却因为愤怒而接近咆哮,仿佛匍匐在地的嘶吼。

        她说:“你要我怎么跟他辩解”

        便是在这样的怒喝里,那些许的不安与羞惭,玄贞都藏了起来。

        一如依斐所言,彼时对质,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辩解说自己不是他想的那样,她甚至没有想过为自己洗刷这并不光彩的名头。

        反倒是承认了的。

        如依斐说的那般,认了的。

        承认自己她在偷情,承认自己心里有别人。

        玄贞的声音骤然干哑下去,仿佛从身体里燃了一把火,将她的血汗全部燃空,只剩一具枯皮。

        玄贞疯了般开始挣扎。依斐在她的嘶喊里怔了神,一时不察,让她挣脱了,又连忙伸手将她扯住,不允离开。

        玄贞被扯翻,就势翻身与他扭在一处,玄贞抬膝去撞他、用手肘冲击他、用全身的力气、每一处能造成杀伤的硬骨与他拼搏,仿佛命悬一线的殊死搏杀。

        玄贞当初为了防身,削了许多医术,如今全都用在这里,恨不得每一下都能把他要害击中。

        依斐没用法术,其实只需小小的一道术法,就能让这个仿佛疯了的人安静下来,再也不能顽抗。可是他没用,他知道,即使玄贞不能动了,心里也是不服的,甚至益发仇恨。

        只好与她缠斗在一处,又不许她逃,要压制住,压在床上,锁在自己怀里,能不放手就不放手。他心里总是疼她的,每一次使力都要控制分寸,不舍得让这人痛,是以压制着此时拼命的玄贞,颇有些狼狈。他原是我行我素惯了的妖,行事洒脱不羁,杀人或救人,不过是瞬间决定的事,却从来没有像这样,被一个凡人的攻势冲的手忙脚乱。他有顾忌,有羁绊,有不舍和怜惜,就有了畏惧。

        他怕自己伤了她,所以总是谨慎的躲避她的攻击,连压制的时候都是收了力度的,而玄贞却不怕自己会伤了他。

        玄贞不怕。因为没有怜惜之心。

        所以这场角力,尚未开始,胜负已定。玄贞挣脱出来,赤脚站在地上,抽出了发髻中的簪子,指着伊墨的眉心。

        “往后不要再上我的床。”玄贞说。

        玄贞说:“否则我砍了你。”

        玄贞说:“我不是淑清,我是玄贞。别拿我当慕容淑清。”依斐说:“在我看来,并无不同。”略顿,又道:“你砍不了我。”

        “一刀砍不死,千刀百刀总能砍死你的。”玄贞静静道:“否则我就砍了我自己。”

        依斐闻言笑了,仿佛觉得眼前一幕好笑,又仿佛是讥笑,笑里三分滑稽,七分嘲讽。玄贞站着,簪子指着他,在这样的笑容里动也未动。

        对峙片刻,依斐敛了笑意,神情冷漠下去,再开口,仿佛洞察一切的犀利:“你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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