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犯怂的小狐狸
顾武也凑了过来，他看着这新奇的场面，一脸的惊叹。
【好家伙！水缸还能这么用？】
随着温度升高，鸭皮上的油脂开始“滋滋”地往外冒，滴落在下方滚烫的炭火上。
“刺啦——”
一声轻响，一股浓郁到霸道的肉香，混合着果木的清甜，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顾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缸口那道缝隙。
他能看到，鸭子的表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淡黄色，慢慢变成诱人的金黄色，最后，朝着那令人心醉的枣红色转变。
油光在鸭皮上流淌，汇聚成珠，然后滴落。
每一次滴落，都伴随着一声撩动心弦的“刺啦”声，和一阵愈发勾人的香气。
顾予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着宝藏的石像。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这美味诞生的任何一个瞬间。
宋时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打扰，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时不时地调整一下炭火的大小。
时间，在“滋滋”的烤肉声中，过得飞快。
“哥，好了吗？”顾予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今天的第一百零一遍。
宋时用一根长长的铁钩，小心地将其中一只鸭子勾了出来。
那只鸭子，通体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油润光亮的枣红色，表皮微微卷曲，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焦香。
“好了。”
宋时话音刚落，顾予已经从厨房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案板和菜刀。
宋时将滚烫的烤鸭放在案板上，拿起刀，手腕一转。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石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那酥脆的鸭皮，应声而裂。
一股夹杂着肉汁和油脂的白色热气，猛地从裂口处喷涌而出，浓郁的香气瞬间达到了顶峰。
顾予的眼睛，瞪得溜圆。
宋时没停，手里的刀上下翻飞，只听见一阵密集的“咔嚓”声。
片刻之后，一只完整的烤鸭，已经被他片成了一盘大小均匀，片片带皮，片片带肉的鸭片。
那鸭皮，红润酥脆。
那鸭肉，细嫩多汁。
顾予拿起一片，也顾不上烫，直接塞进了嘴里。
鸭皮的酥脆，鸭肉的鲜嫩，油脂的丰腴，果木的清香……所有的味道，在口腔里瞬间爆炸！
好吃！
好吃到他想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顾予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蜜罐里。
他看着宋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赖。
宋时看着他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也拿起一片，却没有吃，而是递到了顾予的嘴边。
“慢点吃，还有两只。”
顾予张开嘴，啊呜一口，将宋时手里的鸭片卷进嘴里，舌尖还不经意地，舔过宋时的指腹。
温热的，湿润的触感，让宋时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顾予那张因为满足而微微泛红的脸，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宋时收回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顾予嘴角的油渍。
“哥，你真好。”顾予含糊不清地说。
“嗯。”宋时应了一声，然后，他俯下身，在顾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低声问了一句。
“那……今晚怎么奖励哥？”
顾予的咀嚼动作停了下来。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仰起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哥，那今晚我给你表演扎马步，我师傅都夸我下盘稳固了。”
宋时：“……”
显然，此刻全部心神都在烤鸭身上的傻小子，没听懂成年人的调情。
但是根本阻止不了发骚的宋大强。
“哦？那我……晚上得好好……检验检验小予的下盘稳不稳固了。”一句话说的骚气冲天。
“嗯。”顾予重重的点点头，还对晚上哥哥的检验抱有极大的期待，毕竟真金不怕火炼，他一上午已经掌握了马步的精髓，丝毫不知道这态度有多危险。
狐狸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围着一个冒着青烟的大水缸，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画面温馨得让他有点眼热。
烤鸭的香气已经提前一步通知了他，今天有大餐。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揣着怀里那几张要命的照片，只觉得脚下有千斤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烤鸭出炉的时间比预想的要早，所以今天的下午饭也提前开了。
圆圆和二狗子两个小家伙，像是被香味勾了魂，从隔壁张婶子家一路狂奔回来，一人抱着顾予的一条腿，仰着小脸，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宋时让顾武去请谢重山过来吃饭。
狐狸则深吸一口气，做贼似的，朝着后院那个塑料大棚溜去。
他不用想都知道，陈今安那个书呆子，一定在里面。
自从顾予把那些长势喜人的菜苗移栽过来，陈今安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这个温暖潮湿的大棚里。
京里农科院赞助的实验设备还没到，他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一把卷尺，一个本子，一支笔。
每天雷打不动地测量、记录、计算，试图从这些完全违背了植物生长规律的菜苗身上，破解出生命的终极奥秘。
狐狸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与植物清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陈今安正蹲在一排黄瓜苗前，手里拿着卷尺，神情专注得像是正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狐狸在心里演练了八百遍开场白，最后决定，采用最直接、最朴实、也最有效的策略。
溜须拍马。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迈着小碎步就凑了过去。
看着趴在地上、几乎要把脸贴在泥土里的陈今安，痛心疾首道：“您这是干什么！这种测量记录的粗活，交给我就好了！您这金贵的身子，怎么能沾染这凡尘俗土呢？”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给陈今安拽起来。
陈今安头也没抬，只是吐出两个字：“别动。”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根翠绿的黄瓜藤上，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速记录，嘴里还念念有词：“……奇怪，氮磷钾配比并无异常，光照时长恒定，它的细胞分裂速度……不符合常理。”
狐狸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搓了搓。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策略，打算直球坦白，用真诚的必杀技感动陈今安。“那个……陈博士、陈哥？”
陈今安的笔尖一顿，终于舍得抬起头，透过那副金丝边眼镜，用一种看珍稀物种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有事？”
“那个……嗯，……院里……烤鸭好了。”狐狸想说，没敢说，声音弱了下去，“时哥让我来叫你吃饭。”
陈今安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狐疑的看着狐狸，那人一脸心虚样，一看就没安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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