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因材施教
顾武那张写满了“我要成为大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一声“啊”拖得老长，充满了不敢置信。
“啊什么啊！”谢重山眼睛一瞪，“怎么，让你削个土豆，委屈你了？”
“不……不是……”顾武结结巴巴，脑子彻底宕机。
【说好的绝世神功呢？说好的飞花摘叶呢？怎么就……变成削土豆皮儿了？】
“我告诉你！”谢重山加重了语气，“什么时候，你能把土豆皮削得薄如蝉翼，厚薄均匀，从头到尾一刀不断，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下一步的训练！快去！”
顾武彻底蔫了，他看看谢重山那不容反驳的表情，又看看自己这双准备学习盖世神功的手，最后只能垂头丧气，一步三挪地朝着厨房走去，背影里充满了“梦想破碎”的凄凉。
安排完顾武，谢重山的目光落在了顾予身上。
顾予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二哥去厨房了，那是不是就轮到他了？烤鸭！火锅！东坡肉！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
“至于你，小予。”谢重山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馋样，心里好笑，面上却依旧严肃，“你空有一身神力，却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根基不稳，一切都是虚妄！今日，为师便教你万法之始，根本之基！”
顾予用力点头，听得认真。
【万法之始，根本之基，原来做菜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已经做好了练颠勺，练刀功的准备。
然而，谢重山只是指了指院子中央的一片空地，缓缓地沉腰，双腿叉开，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姿势。
“在此处，蹲马步！”
谢重山的声音如同洪钟，“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屈膝半蹲，大腿与地面平行。腰背挺直，双手在胸前环抱。看到了吗？就这个姿势！”
顾予眨了眨眼，看看院子中央，又看看厨房的方向。
【烤鸭呢？】
“一个时辰起步！”谢重山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期间不准动，不准换腿！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动一下，加半个时辰！”
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摆了摆手，一副“你们自己努力，为师要去神游物外”的高人模样，晃晃悠悠地就朝着屋里走去，准备回去抱着那本《家常菜谱大全》继续补觉。
只剩下两个怀疑人生的徒弟。
……
宋时做好早饭，打发圆圆过来找三人吃饭。
圆圆像只出笼的小鸟，噔噔噔地就跑出了院子。
“叔爷爷，爸爸喊你们吃饭啦。”圆圆没进院，脆脆的童音就传进来了。
此时顾予双腿分开，屈膝半蹲，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在胸前环抱成一个圆，正是一个标准的马步。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人生的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进了院子。
圆圆跑到顾予面前，仰着小脸，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小叔叔，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顾予看着圆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想起师父“不准动”的命令，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听到了。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睡眼惺忪的谢重山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叔爷爷！”圆圆立刻抛下“大马扎”叔叔，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
谢重山一把将小家伙捞进怀里，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香了一口，做了一宿菜谱恶梦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
“圆圆怎么来了？”
“爸爸让我来叫叔爷爷和叔叔们吃饭！”
……
宋家的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小米粥，白面馒头，还有一碟爽口的咸菜。
谢重山吃得津津有味，其他人神色如常，只有顾武和顾予，一个比一个蔫。
顾武拿着馒头，在碗里戳来戳去，仿佛那不是馒头，而是害他梦想破碎的土豆。
顾予一口一口地喝着粥，眼神空洞，连他最爱的馒头都没了吸引力。
宋时看着这两人，放下了筷子，他已经听圆圆说了情况，此时在结合俩人的性格特点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谢重山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用手背擦了擦嘴，这才抬起眼皮，看向那两个垂头丧气的徒弟。
“小武，你觉得削土豆，不是练功？”
他声音平淡，却让顾武心里一突。
“我问你，用刀的最高境界是什么？”谢重山慢悠悠地问，“是刀法？是招式？都不是！是对刀的绝对掌控！每一分力道，每一个角度，都要精准到毫厘之间。你连一把小小的削皮刀都控制不好，还想学飞花摘叶？”
他看着被说得一愣一愣的顾武，加重了语气。
“我让你削土豆，就是要你练你的腕力、指力、眼力！什么时候你能把土豆皮削得薄如蝉翼，一刀不断，你才算摸到了‘掌控’二字的门槛！到那时，别说飞花摘叶，给你根牙签，你都能当利剑使！”
一番话，说得顾武瞠目结舌。
【腕力……指力……掌控……牙签当利剑……】
他脑子里那破碎的武侠梦，瞬间被这几句话重新粘合了起来，而且变得更加金光闪闪！他看着自己的手，眼神瞬间就变了，那不再是一双削土豆的手，而是一双正在修炼绝世神功的手！
谢重山满意地看着顾武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又把目光转向了顾予。
“小予，你以为蹲马步，跟做菜没关系？”
顾予歪了歪头，满脸不解。
“要想做好菜，颠勺是关键。”谢重山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而颠勺最主要的是下盘稳，否则菜受热不均匀，影响口感。”
他指了指顾予的腿。
“马步，就是练你这个根！根扎得越深，你站得越稳，手上的活儿才能又快又好！以后别说做烤鸭，就是让你在豆腐上雕花，你的手都不会抖一下！”
顾予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抓起桌上的馒头，三两口塞进嘴里，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对美食的熊熊烈火。
……
从镇上往回走的狐狸，只想扇自己几巴掌，密码本的信息没找到，任务没完成不说，还给陈今安卖了，这回去怎么和陈今安开口？不会被他弄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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