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要么生离，要么死别
第二百零九章 要么生离，要么死别
男人迅速走进来，但又快速将门合上，飘入的冰雪很快就化成了水。
“储灵，你身子恢复得怎么样？”
他依旧温柔，轻描淡写的语气就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蒋烨暴跳如雷，一下拔出桌上的长剑指着孟铎：“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滚出去。来人、来人……”
他大叫，想将护卫喊进来，但外头却迟迟没有动静。
不用想，肯定这院子里的人都被他控制了。
院子里……应该都是孟家军。
蒋烨护在周储灵身前，毅然决然，抱着若他还要强硬将人带走，他就拼命地决绝。
周储灵盯着孟铎，没有了起初的慌张，她甚至还出声安抚蒋烨，低声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孟将军说。”
“可是……”
“你以为你打得过他吗，我最近见得血够多了。”
孟铎猛地一僵，呼吸轻薄了不少。
蒋烨不得不出去，临了还恶狠狠地瞪了孟铎一眼：“你要是敢对储灵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目光冷淡地瞥过他，眸底杀气一闪而过。
蒋烨出去后立即传来惊呼的声音，但他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就疑似被拖走了，只能听见浅浅的‘呜呜’声。
周储灵坐在软塌上，瞥了眼对面的位置：“坐吧。”
出乎意料地，她没有声嘶力竭，甚至是平静的。
这反倒让孟铎紧张。
因为流产，他得顾忌储灵的身体不好勉强，终于数着日子等到她出月子了……他得来带她走。
回京城，回他们自己的家。
孟铎深呼吸，却没有选择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了副位，储灵的身旁。
看着储灵已红润有血色的脸庞，他稍稍安心了几分，握着她的手时却是皱眉：“怎么在屋子里手还这么凉？”
“看到你，我难免手脚发凉。”
孟铎愣怔一瞬，沉默许久才开口：“储灵，我可以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当初为何要毁掉文书，以及跟孟思兰的关系，我统统都……”
“不重要了。”周储灵打断他的话，“都不重要了，现在对我来说，跟你一刀两断、不再联系才是首要之重。”
孟铎呼吸一窒：“储灵，你信我，我是真的有苦衷。”
“天下之大，谁做事没苦衷，你要是心里还有我，就放我一条生路。”
周储灵平平板板说，“我们之间回不到过去了，你那么聪明，应该是知道的吧。”
孟铎心如刀割：“储灵，我求你了，别说这样的话。”
周储灵将一直藏在袖口的丹药拿出，放在桌上：“我跟你，要么生离，要么死别，没有第三条选项。
你权势滔天，我逃也逃不掉，你现在就做一个选择，我都听你的。你若不放过我，那我就吃下这药，穿肠烂肚。”
孟铎狠狠一震，几乎是立即起身，瞳孔紧缩，震惊地看着她：“毒药？你又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听到这个‘又’字，周储灵就知道他发现了。
孟铎发现了她塞进被子里的药瓶。
她扬唇，望向孟铎，无言却坚定。
孟铎却破防了，少见地气急败坏：“不可能，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他慌张地来回踱步，又俯身急躁地握着储灵的双肩，眼眶通红，低沉的嗓音竟带了泪意。
“储灵你知道我的心里都是你。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怎么舍得离开我的？
我知道这三年来是委屈了你，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你别离开我，其实我烧毁文书是因为……”
“我说了这些不重要。”周储灵冷酷地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问题是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待在你身边了。”
她镇定中带着几分厌恶，推开他：“看来这两个选项孟将军都不想选，那我替你选。”
话音一落，储灵迅速拿过桌上的丹药往嘴里倒。
在她伸手拿过药的瞬间孟铎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几乎是立即夺过药瓶狠狠扔在一旁。
砰的一下，十分清脆的声音，但瓶子没破。
周储灵看了他一眼，下塌便要去将瓶子捡回来。
他一下攥住储灵的手腕，黑眸锐利又带着几分哀求，是不知拿她怎么办了。
周储灵回望，坚定，执着。
“你不顾你两个哥哥的性命了？”孟铎咬牙，只能跟以前那样威胁，“你要是出事，我就送他们两个下去陪你。”
“好啊。”周储灵开口，微笑，“那也算是一家团聚了，挺好的。反正我活着，被你囚禁在身边我的两个哥哥也会很难过，在翻案跟救我上，他们只会将重心放在我这个唯一的妹妹上。
但你权倾朝野，手握重权，我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与其一直被你玩弄折磨，那你杀了我们三人好了。”
孟铎错愕地看着她，一脸的不敢相信。
她居然鱼死网破到这种程度。
他就这么可怕，让她避而不及吗？
男人眸底的强势跟狠厉逐渐融化，最后只剩下无力。
他嗓音颤抖，带着泣音：“……一定要这样吗？”
“是。”
坚定无比的声音，孟铎从她的杏眸里看到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发了疯地想逃离他身边。
为此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甚至都能不要他们的孩子。
孟铎沉痛闭眸，手背青筋暴跳，看着用力，实则握着姑娘的手却没有多少力道。
他深呼吸，眼泪一下滴在地上，心痛得几乎窒息。
好久好久，孟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好……我放你走。”
他一下松开储灵的手，几乎是逃离一般离开了屋子。
外面倏地传来整齐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蒋烨从外头进来，快速把门关上：“孟铎这就这么走了？他没怎么着你吧？”
他很意外，外头的黑甲卫几乎上百名。
这架势，分明是打算强硬带储灵走的。
可他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周储灵笑了声，如释负重：“我赢了。”
“什么？”
周储灵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轻松，带着哭腔：“这一次，我又赌赢了。”
她轻笑出声，泛红的眼圈眼泪不断滑落，情绪复杂，但更多的是高兴。
终于……摆脱了孟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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