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是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第二百零八章 是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想见见储灵。”孟铎嘶哑的嗓音带着恳求。
他心脏抽疼得厉害，比胸口被撕裂的伤疤、增添的新伤都还要疼。
“不可能，你休想见她，你还嫌害她害得还不够吗？在你出现之前，她一直都相安无事，过得快快乐乐，偏你一来她就出事，你就是个灾星。”
蒋烨第一个反对。
谢卿安跟陆新桁虽未开口，但眸底的憎恶明确地表达了他们的答案。
“你进去吧。”
杨溪晚冷冷开口，倏地将自己手中的篮子递给他，“想看看你想要的孩子，断了气的孩子，再进去见她。”
孟铎几乎窒息，他见过太多的尸体，可眼前的是他的骨肉，是储灵十月怀胎为他生下的孩子。
如果他不强迫储灵跟他走，那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孟铎颤抖地接过杨溪晚手上的孩子，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掀开篮子。
竹篮里的两个孩子长得很像，尚未足月的孩子是比足月的小了些，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下半身血肉模糊，应是难产了，被产婆搅碎了拖出来了。
血腥残忍，蒋烨偏过头看不下去，其他三人也是不忍。
但更多的是心疼储灵。
双生子折腾、身子比寻常妇人的更要沉重，她承受着怀孕带来的各种不良反应，沉睡时双腿抽筋，身体浮肿、甚至在怀孕时还各种受折磨，好不容易生产，临了却出了这种事。
两个孩子，一个都没保住。
孟铎忍不住抚摸孩子的脸颊，还是温热的，可却彻底没了气息。
他痛苦地将篮子盖上，进去看储灵。
蒋烨想拦着，但被杨溪晚拦住。
他气急：“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的错，怎么能让他进去见储灵呢？”
“这是储灵的意思。”杨溪晚叹气，“是储灵想见他。”
蒋烨一时哑口无言，一时间多少怒其不争。
屋子里的血腥味很重，孟铎第一次觉得血腥味这么恐怖，比他第一次上战场杀人、血溅全身时都要难忍。
孟铎双腿犹如灌了铅地往床榻挪动。
稳婆已经替储灵收拾得差不多了，大夫在屏风后写着药方。
床上被子的血极其多，几乎都被鹅黄色的被子吸了进去，触目惊心。
储灵神色苍白，身上不断冒冷汗，唇色发白得干裂，虚弱的就剩下一口气。
“储灵。”
孟铎双目猩红，颤抖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周储灵皱了皱眉，才睁眸，看着面色惨白的男人，她觉得可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生子了。
她勾唇，问：“孩子你看了吗？”
孟铎难受得说不出话，半跪在床边：“储灵，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会用最好的药替你将身体调理好……”
“你还想囚禁控制我吗？”储灵泛红的眼尾有眼泪划过，“孟铎，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两条人命……
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有孩子吗？现在有了开心不开心。”
“储灵你别这样……”
周储灵气若游丝的声音却满是决绝：“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必然能等到足月生产，而不是在这阖家团圆的除夕夜离开我……”
孟铎心脏犹如千百根针刺入一般，哽咽得说不出话。
“你满手鲜血，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你的报应，因为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有孩子。”
周储灵一字一顿，“是你害死了我的骨肉，你自己的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充斥着浓浓恨意的话，孟铎慌张得不知如何开口。
他想要求原谅，可今晚若非是他，今晚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孟铎欲言又止，可看着血淋淋的被子、虚弱的储灵，他说不出一句话。
孟铎肝肠寸断、只能离去。
门外的人在他出来后便立即进去，蒋烨直接下令让人马上将他赶出去。
孟铎没有在这久留，他不想跟他们起争执再刺激储灵。
阿察喊了马车，可才出四合院，男人便撑不住晕厥了过去。
阿察吓得不轻，连忙让人将孟铎扛回酒楼，而一路随行的无名瞧着这一切，心里却产生了无尽的快意。
在这之后，孟铎再也没来找过周储灵，但流水一样的补品源源不断地往四合院送。
当然，这些东西也都无一例外地被扔了出去。
周储灵在四合院中，没有了他的打扰，虽身体严重虚弱，但也恢复得很好。
她按时喝药，即便再没胃口也逼着自己多吃东西，出事的第四日就能下床了。
谢卿安几人不知如何处理这两个死婴，他们瞧着周储灵情绪稳定，思来想去还是问了她的意见。
“还能怎么办，就得找个地方埋了，难道还要带回京州，葬入我周家祖坟吗。”
陆新桁跟谢卿安一怔，面面相觑。
他们的确想这么做。
这孩子毕竟流着周家的骨血。
周储灵一眼看穿两位兄长的想法：“别傻了，这孩子是我生的，但孟铎是他们的生父。
孟铎毁了文书，害了我周家，他的孩子怎么配葬入周家的祖坟。但也正因这孩子流着周家的血，我更不能将这两孩子给孟家。
阿兄，你就得找个风水宝穴，买一副上好的棺木安葬这两个孩子便可。”
她心平气和地处理这孩子的后事，没什么情绪。
储灵本就不是多喜欢孩子的人，再加上她又对孟铎有怨，即便有几分母子情，也不会太多。
但这两个孩子也倒是死得其所，至少也为她开辟了另一条路。
陆新桁虽不太赞同，但没有反对，倒是一旁的谢卿安多次深沉地看着周储灵，蹙眉严肃。
周储灵被看得有些心虚：“哥哥……怎么这样看我？”
“没什么，你好好养着身体吧。”
谢卿安一笑而过，揉了揉她的脑袋，带着陆新桁离开。
虽孩子没了，但月子是要坐的。
周储灵脑袋额头受伤，又出了不少血，身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还有一股腥气，她想清洗，可这会寒冬腊月的，这几人一致决定不让他说洗澡。
好不容易熬到坐月子结束，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神清气爽，才觉得活过来了。
“从外面给你打包带回来的羊肉羹，味道很不错。”
蒋烨从屋外进来，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雪。
“给尝尝。”
周储灵馋得很，十分欢喜。
蒋烨将羊肉羹递过去，瞅着吃着脸颊鼓鼓的姑娘，会心一笑。
起初他们都担心孩子去了储灵会伤心颓废好一段时间，但除了孩子没了的那两日看着有些阴郁，之后精神一直不错。
反倒是陆新桁这个做哥哥的这一个月都唉声叹气。
“我三哥最近在忙什么？感觉他们两人最近都神龙不见尾的。”
溪晚不好在外面呆太长时间，还得回去跟她两个哥哥过年，在她生产后的第四日就回京州了。
“盐税的事有些麻烦，镇湖的地头蛇跟当地城主好像有勾结，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蒋鸩说着，见她嘴角沾了酱汁，便想着拿帕子给她擦擦。
周储灵躲了躲，笑笑：“我自己来。”
蒋烨一怔，也有些尴尬。
虽然两人也待在一起好几个月，但她一直都很有分寸感，两人从未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暧昧。
蒋烨喜欢储灵，也想娶她，也明白她在孟铎那受了很重的情伤不能着急，得一点一点地融化她的心。
“这边的酱牛肉也不错，下次给你带。”
“好啊！”周储灵也刻意忽略了刚才差点要产生的暧昧，“再给我带一份栗子糕吧，要茗萃坊的，上次三哥给我带过，很好吃。”
“行！”蒋烨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在暖洋洋的屋内闲话家常，但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
雪花从外面飘进来，带走了不少热意，月余未见的男人带着憔悴却又坚定的神色从外头进来。
周储灵脸白了一半。
他怎么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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