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坐不住了
夫人这么做,那些囤粮的官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府,书房。
陆文庸正在批阅公文,管家进来回话。
“大人,外面传言,有人要平价卖粮。”
陆文庸手上动作顿住:“谁?”
“还不知道。”管家说,“不过听说是户部尚书府的人牵头。”
陆文庸皱眉。
户部尚书是秦庶的叔父,秦庶跟于兮关系好……
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了。
“去查,看看是不是于兮在背后搞鬼。”
管家应声退下。
陆文庸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于兮要是真敢平价卖粮,那些囤粮的官员肯定会找她麻烦。
她一个女人,哪里斗得过那些人?
陆文庸越想越烦,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圈。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母进来,看到陆文庸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没什么。”陆文庸坐回椅子上。
陆母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转而说起别的事:“文庸,我听说于兮最近在外面做生意,做得还挺大?”
陆文庸没说话。
“你就不管管?”陆母皱眉,“她一个女人,整天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娘,她现在不在陆府,我管不着。”
“管不着?”陆母冷笑,“她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说管不着?”
陆文庸被噎住。
陆母又说:“我听说,于兮跟誉王走得很近?”
陆文庸脸色更难看了。
“娘,那些都是谣言。”
“谣言?”陆母看着他,“文庸,你别糊涂。于兮现在翅膀硬了,要是真跟誉王勾搭上,陆家的脸往哪搁?”
陆文庸深吸一口气:“娘,于兮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陆母追问,“你了解她吗?”
陆文庸愣住。
他了解于兮吗?
好像不了解。
从娶她进门开始,他就没好好看过她。
“娘,这事我自己会处理。”陆文庸站起来,“您别操心了。”
陆母看着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陆文庸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全是于兮的样子。
她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于兮带着春霜去了东市。
秦庶说的那个铺面确实不错,位置在主街上,门面也够大。
于兮看了一圈,很满意。
“就这里了。”
春霜去找铺主谈价钱,于兮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这时,一个老妇人拉着个小孩走过来。
小孩饿得走不动路,老妇人眼眶通红,嘴里念叨着:“再忍忍,再忍忍就到家了。”
于兮看着那对祖孙,心里一酸。
灾荒年,受苦的永远是老百姓。
她走过去,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老妇人。
“大娘,拿去买点吃的。”
老妇人愣住,看着那几个铜板,眼泪掉了下来。
“姑娘,您真是好人。”
于兮摇摇头,转身回到铺子里。
春霜已经谈好了价钱,铺主答应三天后交铺。
于兮付了定金,带着春霜回芙蓉阁。
路上,春霜小声说:“夫人,奴婢刚才听说,京城里已经有人饿死了。”
于兮脚步顿住。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春霜说,“就在城西,一家三口都饿死了。”
于兮握紧拳头。
不能再等了。
回到芙蓉阁,秦庶已经在等她。
“兮儿,叔父同意了。”秦庶说,“他说可以拿出一半的粮食,按去年的价格卖。”
于兮松了口气:“太好了。”
“不过……”秦庶犹豫了一下,“叔父说,这事得低调点做,不能让太子那边知道。”
“我明白。”于兮点头,“咱们就说是民间商行自己降价,跟户部没关系。”
秦庶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定下具体的方案。
三天后,东市新开的粮铺挂出招牌:平价售粮,童叟无欺。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炸了。
老百姓奔走相告,纷纷跑去买粮。
那些囤粮的官员却坐不住了。
粮铺开张第一天,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于兮站在铺子里,看着那些老百姓激动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老汉买了十斤米,眼眶都红了:“姑娘,您真是活菩萨。”
于兮摇头:“大爷,这是应该的。”
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后面的人继续排队。
春霜在旁边帮忙称米,忙得脚不沾地。
于兮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后院。
秦庶正在那里清点粮食。
“兮儿,照这个速度,咱们的粮食最多能撑半个月。”
于兮皱眉:“半个月够吗?”
“不够。”秦庶摇头,“现在京城里至少有十万人等着买粮,半个月根本不够。”
于兮沉默了。
她手里的银子不多,就算把芙蓉阁的收入都拿出来,也买不了多少粮食。
“要不……”秦庶犹豫了一下,“我去找叔父再想想办法?”
“不用。”于兮摇头,“你叔父已经帮了很多忙,不能再麻烦他了。”
秦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吵闹声。
春霜跑进来,脸色发白:“夫人,外面来了一群人,说要砸铺子。”
于兮脸色一变,快步走出去。
铺子门口,站着十几个壮汉,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这铺子的东家?”那人指着于兮,语气不善。
于兮看着他:“是我。”
“好啊。”那人冷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卖粮,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
“京城里的粮价,是大家商量好的。”那人说,“你突然降价,让别人怎么做生意?”
于兮明白了。
这是那些囤粮的商人派来的。
“我卖粮是我的自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那人笑了,“你这是砸大家的饭碗,你说有没有关系?”
于兮冷着脸:“我就是要砸你们的饭碗,怎么了?”
那人脸色变了:“你找死!”
他挥手,身后的壮汉就要冲上来。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住手。”
众人回头,看到李凌松走过来。
那人看到李凌松,脸色变了:“誉王殿下。”
李凌松走到于兮身边,看着那人:“谁让你来的?”
那人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李凌松冷笑:“不说是吧?那我就去问问户部,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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