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791 月华旧人归
阳翟。
李玄机归府已有一月。
期间曹彰曾途经此地，简略说了些曹昂的近况，便匆匆离去。
他本想梳理自己的事，却只觉如坠迷雾，无从着手，想找于吉又寻不到踪迹。
卷轴虽已全部解密，却未涉及更深层的秘密，万般无奈下，他只得暂居府中照看孩子，等着于吉主动找上门来。
他心中清楚，此番浩劫远没有落幕，于吉迟早会来。
某一日。
呜嗷……
灰太狼突然朝着外面叫了一声，随即飞快地往大门跑去。
“灰太狼，怎么了？”
李天策紧随其后，刚走到门边，身形骤然一滞，随即小脸绽开笑容，“姨娘！姨娘回来了！”
嗷呜！
灰太狼围着孙尚香欢快地蹭跃，狼啸中满是亲昵。
李天策小跑着冲入内院，高声喊道：“二哥！姨娘回来了！父亲，诸位娘亲，快出来！”
“姨娘回来了！”
李天誉闻声走出门一看，也欢呼起来。
清河等人心中好奇，是什么人能让两个孩子与灰太狼如此激动？待走到前院，看清来人是孙尚香，一个个喜上眉梢。
“香香，你终于回来了！”
片刻后，李玄机自书房缓步而出。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眸中沉寂的阴霾尽数散去，只剩失而复得的喜悦。
孙尚香见府中上下无一人怨怼，反倒热忱相迎，心中愧疚如潮翻涌。
她垂首轻声道：“对不起……此前是我失控，伤了诸位，让你们为我忧心。”
蔡琰上前轻轻挽住她，温声宽慰：“过往之事，早已随风而散，我们从未放在心上。你能平安归来，便是最好。”
凝雪眸含担忧，轻声问道：“香香，那仙尊……还在你体内吗？”
“尚在。”
孙尚香话音刚落，众人神色微紧。
她随即柔声续道：“师父已经和仙尊谈妥，她不会再伤我等分毫。”
“如此便好！”
李凌霜笑着轻推孙尚香，将她送至李玄机身前，“哥，人都回来了，还愣着做什么？”
李玄机伸臂，将孙尚香轻轻拥入怀中，“欢迎回家。”
“夫君……谢谢你。”
孙尚香依偎在他怀中，性子较往日多了几分柔婉与沉静。
李玄机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满眼宠溺，“都过去了，先回房歇息，我让赵慈准备接风宴。”
……
翌日。
李凌霜忽然找到李玄机，轻声道：“哥，我准备回去了。”
“为何突然要走？”
李玄机早已将她视作至亲，突然听闻此言，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
李凌霜眸中微亮，含笑答道：“时辰将近，哥哥很快便能去见父亲了。”
李玄机心神一震，追问道：“你是说，我可以去往你们所在之地？”
李凌霜轻轻颔首：“正是。”
李玄机沉吟片刻，眸中闪过思索之色，“那个地方，是否与如今所处凡界不同，或是一方独立小世界？”
他一直有这个猜想，只是始终无从印证。
“独立空间？小世界？”
李凌霜对这种概念比较陌生，稍一思索便道：“大致不差，绝非大魏疆域所能比拟。”
原来真的有这种空间存在。
李玄机心中暗忖，那必然是类似小世界的存在，且可修行问道，十有八九就是苍寰王朝当年所在的世界。
只是跨界而行，该如何做到？
李凌霜又道：“时机已至，我可带哥哥前往。我先回去面见父亲，不日便折返，届时再与哥哥一同启程。”
李玄机当即开口：“我能否将她们一并带去？”
他无论如何也不愿与妻儿分离，更何况是跨界远行，一别不知归期。
李凌霜笑道：“自然可以，父亲见到睿儿、誉儿他们，必定欣喜。”
“若是哥哥想带那两位结拜兄弟同往，父亲也会应允。”
只要是李玄机相信之人，皆可一同跨界。
闻言，李玄机心中大石落地：“你何时动身？”
“明日。哥哥等我，我去去便回。”
即将去见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还要带儿孙同往，说不紧张是假的。
“务必尽早回来。”
“好！”
李凌霜应下，又将些许事宜简略交代，便转身退去。
李玄机旋即将蔡琰等人召集而来，告知她们即将前往异界面见自己父亲、离开大魏疆域之事。
清河最先问道：“我们……日后还能回来吗？”
“自然可以。你们可愿随我同往？”李玄机目光温柔，望向诸位夫人。
“愿意！”
众女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她们此生，便决意与夫君同生共死，天涯相随。
月婵伽疑惑道：“我们要如何前往那异界？”
此事李玄机也说不准，只道：“待小霜归来自有安排。此行隐秘，便如修仙界的跨界之法一般。”
蔡琰眸中惊色一闪，“公公他们所在的世界，莫非便是仙界？”
一言既出，众女皆是心头一动。
若真是仙界，或许还能修成长生大道。
“我也不敢断定。但那处必定修行昌盛，可以腾云驾雾，上天入地。”
李玄机结合回溯中的所见所闻，简略为众人描述。
诸位夫人听在耳中，皆对那未知世界生出无限向往。
……
夜色渐深，室内只燃一盏昏黄灯烛，光影摇曳。
蔡琰等人含笑将李玄机推入孙尚香房中，临走时还朝他挤眉弄眼，关门前留下一句“好好聊聊”。
李玄机回身，只见孙尚香立在窗畔，月华如水，洒在她身上，笼上一层清柔光晕。
听得脚步声，她回眸而来，面上带着几分羞怯与愧疚，快步上前，“夫君，上一回……是我对不住你。”
她始终记着当日失控，险些重伤于他，一想起来就心里发紧。
李玄机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往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只是……那仙尊，不会再贸然现身了吧？”
孙尚香轻轻摇头，埋在他怀中低声道：“不会了。只是仙尊与我说，我与她本是一体。”
“一体？”
李玄机微怔，松开她，目光认真。
“她说，我本是她一缕本源神魂，堕入轮回，方有今生之我。”孙尚香眸中带着迷茫，“若我二人神魂相融，便可归为完整，她失落的前尘记忆，也能尽数复苏。”
李玄机心中一震，回想起回溯中的画面。
当年魔域大战，仙尊元神出窍为他换骨，失败之后借女皇凤凰血脉涅槃。
或许是那一战神魂受创，才一分为二，成了如今的孙尚香与仙尊。
“若真相融……你，还是你吗？”他心头一紧，生怕眼前这温柔身影就此消散。
孙尚香轻轻摇头，眼底尽是茫然，“我也不知道。”
李玄机望着她，忽然生出一念，“你可否让仙尊现身，与我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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