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790 旧事重提
数日后。
曹彰与蔡瑁抵达洛阳，随即入宫觐见曹昂，将此番远洋征伐的经过一一禀明。
曹昂听后龙颜大悦，颔首嘉勉，先让蔡瑁退下歇息。
“大哥，我有好东西给你。”
曹彰神色一正，从怀中取出李玄机所授的修炼功法，双手奉上。
曹昂见他不称“陛下”而唤“大哥”，心中略感诧异，接过功法翻阅起来，才知竟是修炼秘典。
“这些从何而来？”
曹彰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是姐夫给的，他自己练的也是这些，我只敢与大哥分享，不敢以陛下身份提及。”
大哥与陛下虽是同一人，却代表着不同的身份立场。
他又将李玄机当日的叮嘱复述一遍：“大哥若能修行自然是好，可一旦以陛下身份沉迷其中，恐荒废朝政，便如当年父王一般，大哥心中定然清楚。”
曹昂闻言，默然沉思。
修行之术关乎长生奥妙，谁能不动心？
可一旦沉溺，江山社稷便有倾覆之危，一时难以抉择。
“子文，你觉得，朕该如何取舍？”曹昂暂且放下帝王之尊，诚心征询兄弟意见。
曹彰思索片刻，郑重道：“大哥每日只需抽一个时辰潜心修炼，时辰一到便即刻停手，如此既不耽误修行，也不荒废朝政，大哥以为如何？”
曹昂微微点头，“此法可行。师父赐下这么多功法，该从哪一部入手？”
曹彰翻拣片刻，抽出其中一卷，“诸多功法中，小弟仅能修行此部，不知大哥根骨是否契合，便先从此卷试起。”
“大哥切记，每日仅限一个时辰，可请皇后代为监督，实在不行，小弟便去寻荀丞相提醒大哥。”
曹昂失笑，“这点定力，朕还是有的。其实，你大可不必赠予我。”
曹彰摇头，“不行，你是我大哥，有此等机缘，自然要与大哥同享。”
“子文，好兄弟！”曹昂心中一暖，郑重道，“你此番返回曲阿，顺路去阳翟一趟，替我拜 谢师父。”
曹彰朗声应下，兄弟二人随即围坐一处，细细参悟起这修炼秘法。
……
与此同时，太华山巅。
于吉踏云而至，终于寻到了孙尚香。
自她那日不辞而别后，便在这仙尊残魂的指引下隐居此山。
“你是仙尊，还是尚香？”于吉目光一凝，开口便直探本源。
孙尚香眉眼柔和，轻声应道：“师父，是我。许久未见，弟子几乎要忘了师父的模样。”
“这些时日，过得可好？”于吉闻言，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孙尚香轻轻颔首，“一切安好，只是不敢回去……”
于吉长叹一声：“孽缘，万般皆是孽缘……老夫也不知该如何劝你。你能否唤仙尊现身？老夫有要事与她一谈。”
“师父稍候。”
孙尚香闭目凝神，与体内那尊至高神魂交流。
再睁眼时，眸光骤然锐利如寒刃，周身气息冷冽慑人，已是仙尊临世。
她淡漠地扫向于吉，“寻本座，何事？”
“您……当真忘了前尘旧事？”于吉不敢有半分怠慢，语气恭谨。
仙尊冷声反问：“何事？”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于吉深吸一口气，将李玄机与李修远的血脉关联、回溯幻境中所见的种种隐秘，一字一句尽数道出。
仙尊面色平静，无怒无喜，可听得越久，秀眉便蹙得越紧，“你所言，句句属实？”
于吉郑重颔首，“老夫不敢欺瞒，更不敢欺瞒尊上。”
“你失落的记忆，或许有一日能自行归位。但还有一桩天大秘事，必须告知你……那日魔域大战、凤凰涅槃之际，天地间生出了一场惊天异变……”
仙尊越听越是心惊，这段过往在她脑中一片空白，可神魂深处却隐隐有共鸣震颤。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确有一段本源记忆彻底消散，连当年为何陨落都毫无印象。
于吉所言绝非虚言，她与那个凡俗男子，当真有过一段纠缠万世的情缘。
“本座该如何，才能恢复记忆？”仙尊沉声问道。
于吉缓缓解释：“孙尚香的神魂，本就是从你本源之中剥离、堕入轮回的一缕残魂。”
“当年凤凰涅槃，你元神脱壳，却遭魔种侵扰，涅槃之力未能将你完整送 入轮回，这才被虞松寻得，以秘法助你重临世间。”
“若要完整复苏记忆，只需将你二人神魂彻底相融即可。”
仙尊并未质疑。
寄居孙尚香体内这么久，她心中早已明悟，孙尚香便是她，她便是孙尚香。
“本座知晓融合之法，亦曾动过此念，可她神魂之中，总有一股力量横加阻拦。”
于吉坦然道：“那是阴玉之力，是老夫刻意布下，只为阻你二人融合，以免坏了天地大局。”
“凤凰涅槃……”仙尊低声呢喃，忽而目光如刀，厉声逼问，“本座若助你们封印那道裂隙，便会身死道消，对不对？”
于吉轻轻摇头，“未必是你。但那人，或许会陨落。若你三人不出手，天地倾覆，苍生涂炭。可若是你们不愿，老夫也无法强求。”
“你已证道至高，世间无人能逼迫你。老夫只是将真相告知，最终抉择在你手中。”
“非但于你，就连我那徒儿，是否愿意出手，老夫也没有把握。她们的记忆，老夫尚未解封。但用不了多久，老夫便会将你们一同带回那方世界。”
在仙尊面前，于吉再无往日的孤傲凌厉，语气间竟带着几分恳求。
“此事，关乎亿万生……”
话音未落，便被仙尊冷声打断：“李玄机一人，不足以镇压？他身怀魔种。”
于吉叹道：“仅凭魔种，远远不够。必须再加上凤凰涅槃之力。即便卷轴与你当年遗骨都在他身，老夫至今，也不敢轻易激活他心脏之中的魔种。”
“本座知晓了，容我思量。”
仙尊虽高傲，却非绝情绝性，这般关乎天地的大事，她需细细权衡。
于吉道：“劳烦尊上，让我徒儿回来吧。”
神魂一转，孙尚香再度掌控身躯，“师父，你们说了什么？”
“说了一些你们的前尘往事。时日一到，你自会知晓。离家已久，也该回去了。”
孙尚香低下头，“我若回去，会给夫君带来灾祸……”
于吉温声笑道：“老夫已与她谈妥，你尽管安心回去。”
“真……真的可以吗？”
“千真万确。”
“多谢师父！”孙尚香屈膝跪倒，郑重叩首。
这位师父虽行事神秘，时而严厉，却始终护她周全，此刻又为她解开心中死结，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于吉微微颔首，“过些时日，老夫会将你、李玄机，乃至所有人，一同带走。”
孙尚香茫然问道：“去往何处？”
“一个你能见到李玄机父亲的地方。”
听闻此言，孙尚香眸中瞬间亮起光芒，生出无限期待。
她曾从李凌霜口中得知，玄机的生父尚在人间，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于吉交代完毕，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太华云雾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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