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钢鲨撕裂长夜，屠夫的问候
开普敦的夜空被煤油灯烧得通红，海风里全是劣质朗姆酒和烤肉的油腻味。
作为扼守东西方航路的咽喉，这座港口城市今晚陷入了狂欢。
总督府的露台上，英国驻南非总督查尔斯爵士手里晃着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晕。
他脚下，是一群喝得烂醉的水手和军官，正搂着抢来的土著女人，在军乐队走调的演奏中胡乱扭动。
“敬女王陛下！”查尔斯高举酒杯，脸色酡红，“也敬那些不知死活的东方老鼠！”
“敬老鼠！”底下的军官们哄堂大笑。
“听说那些东方人的船是用铁皮包的？”一名海军少校醉醺醺地大喊，“结果呢？咱们只用了几桶火药，就把他们的煤仓给炸了！那火烧得，比圣诞节的壁炉还旺！”
“他们就是一群暴发户。”查尔斯不屑地撇撇嘴，“以为有了几艘怪船就能在海上称王？这里是好望角，是大英帝国的后花园。那个叫钱虎的东方指挥官，现在应该正在鲨鱼肚子里忏悔吧。”
就在这片嘈杂的欢笑声中，海面上起雾了。
不是自然的海雾，而是一股带着浓烈柴油味和机油味的黑烟，贴着海面，无声无息地漫了过来。
港口的哨兵揉了揉眼睛。
他看见漆黑的海面上，突然划出了几十道白色的浪痕。
那些浪痕移动得太快了，快得不像是船，倒像是贴地飞行的海鸟。
紧接着，一阵沉闷、急促、如同心脏过速跳动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突突突突……”
“那是什么声音？”查尔斯皱起眉，酒杯停在嘴边。
还没等副官回答，海面上的白痕已经冲进了港口。
那是三十艘体型修长、通体漆黑的快艇。
它们没有桅杆，没有风帆，只有一个低矮的驾驶舱和两根粗大的排气管。
在船头两侧，挂着两枚长得像雪茄一样的铁家伙。
鱼雷快艇。
工业时代的深海狼群。
“敌袭！”哨兵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某种尖锐的入水声淹没。
“放！”
贾环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冷漠地传达到每一艘快艇的驾驶舱。
三十艘快艇同时做出一个漂亮的甩尾动作。
“噗通！噗通！”
六十枚原始的压缩空气鱼雷钻入水中，拉出六十条笔直的死亡白线，直扑那些停泊在港湾里的英国战舰。
那些庞大的木质战列舰，此刻就像是拴在桩子上的肥猪，动弹不得。
查尔斯的手抖了一下，酒杯摔得粉碎。
他眼睁睁看着一道白线撞上了他的旗舰“无畏号”。
没有炮火的轰鸣，只有一声沉闷得让人胸口发慌的闷响。
“咚！”
紧接着，海面像是被煮沸了一样。
一团巨大的水柱混合着木板、铁钉和人体残肢，直接被抛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无畏号”的龙骨在瞬间被折断，整艘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掰开，海水疯狂灌入，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小船都吸了进去。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港口内炸响。
那些还在甲板上睡觉或者赌博的英国水手，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就被脚下爆发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
火光冲天而起，将开普敦的夜空染成了血红。
这根本不是海战。
这是屠宰。
快艇在燃烧的残骸间穿梭，甲板上的水冷重机枪开始收割那些落水的幸存者。
“哒哒哒哒……”
金属风暴扫过海面，将海水染成了酱紫色。
查尔斯瘫坐在露台上，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舰队，大英帝国在非洲最强大的力量，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没了。
“这……这是什么魔鬼的武器……”
“总督阁下，快跑吧！”副官拉着他就要往后门跑，“他们要登陆了！”
“跑？”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总督府的大门口响起。
“往哪跑？”
大门被一脚踹开。
两扇厚重的橡木门板像是纸片一样飞了出去，砸翻了门口的卫兵。
贾环踩着满地的碎木屑，走了进来。
他没穿那身显眼的黑色大氅，只穿了一件被海水打湿的灰色工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沾着黑色的油污。
但他手里提着的那把绣春刀，却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在他身后，是那个金发碧眼、满脸狂热的阿尔瓦雷斯，手里端着一把还在冒烟的冲锋枪。
再后面，是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狼群”死士。
“你……你是谁？”查尔斯拔出佩剑，手却抖得像是在筛糠。
“我是来收尸的。”
贾环没看他，目光在狼藉的大厅里扫视了一圈。
“钱虎呢？”
没人回答。
贾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种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走到一个还没断气的英国军官面前，靴底踩住对方的伤口，缓缓用力。
“我问，钱虎呢？”
“在……在水牢……”军官痛得五官扭曲，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
贾环脚下发力，“咔嚓”一声，踩断了那人的肋骨。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总督。
“阿尔瓦雷斯。”
“在，Master！”
“把这个总督绑在码头的灯塔上。”
贾环指了指窗外那片还在燃烧的海面。
“让他看着。”
“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这座城市拆了的。”
“另外，告诉弟兄们。”
贾环从桌上抓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吐在地上。
“今晚不封刀。”
“我要让这开普敦的每一块石头，都记住我的名字。”
“是！”
阿尔瓦雷斯狞笑着冲了上去，枪托直接砸在查尔斯的脸上，把他满嘴的牙都砸碎了。
贾环转身走出总督府，向着水牢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像是一把刚刚出鞘、渴望饮血的刀。
而在他身后，这座所谓的“好望角”，正在变成真正的绝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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