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工业血祭，好望角的锈迹
大沽口特级船坞的午后，空气被重型冲压机震得发颤。
那根长达三百米的航母龙骨在万吨水压机的锻造下，正发出低沉的呻吟。
贾环站在高架桥的阴影里，看着下方那层层叠叠的脚手架。
尽管系统给出了“永恒炉”的图纸，但阿尔瓦雷斯在初步试验后，带回来的却是满脸的惊恐与焦黑的胡须。
这种利用贝加尔湖铀矿石的原始热能，在目前的材料学面前，更像是一个随时会自爆的火药桶。
“Master，那种发光的石头……它会吃人。”
阿尔瓦雷斯站在贾环身后，手里攥着一份被铅封过的报告。
葡萄牙人的声音透着一种虚脱后的沙哑。
“在实验舱里待过三天的工匠，头发开始成片脱落，皮肤出现了大面积的溃烂。”
“这东西的能量确实惊人，但我们造不出能关住它的笼子。”
贾环看着报告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眼神依旧冷得没有波澜。
他很清楚，在这个连显微镜都还没普及的时代，强行跨越三个世纪去玩弄核能，本身就是一种自杀行为。
“永恒炉计划无限期封存。”
贾环的声音在空旷的船坞上方回荡，带着一种决策者的冷酷。
“把所有的精力都转回重油燃气轮机上。”
“我要的是能在大洋上横冲直撞的利剑，不是一艘还没出港就毒死自己人的棺材。”
他转身看向一侧，薛宝钗正带着几十名财务官，在核算最近一个月的全球资源流转。
她那身玄色的官袍上沾了一点机油，却让她整个人显出一种俯瞰众生的霸气。
“环兄弟，钱的缺口越来越大了。”
薛宝钗合上手中的账册，指尖在“好望角”那个坐标点上重重一按。
“英国人在开普敦重新集结了残余的商船，他们封锁了淡水补给点。”
“我们从美洲运回来的银砖，在那边被扣了三船。”
“理由是……我们要为大西洋的海难负责。”
贾环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陈腐借口的蔑视。
“负责？”
“看来在伦敦给那位女王上的课，她这么快就忘了。”
他走到巨大的海图前，手指沿着非洲的海岸线向下滑动。
那里是开普敦，也是东西方航运的唯一支点。
“既然他们想在水里做文章，那我就让他们这辈子都喝不上干净的水。”
贾环转过头，看向一直静静坐在一台微型“天听”终端前的林黛玉。
林黛玉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用一根钢簪束起，眉宇间再无半分弱不禁风。
她是这个帝国的暗影，是天子脚下最敏锐的听风者。
“林姐姐，京城那边有异动吗？”
林黛玉摘下耳机，眼神清冷。
“朱由检在昨晚秘密会见了原北静王水溶的旧部。”
“那些人虽然被削了爵，但在军中的门生故吏还在。”
“他们似乎在商量，要在大周的春耕时节，搞一场‘清流罢市’。”
“想从粮食上卡我的脖子？”
贾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一排排正在预热的蒸汽列车。
“兰哥儿在户部做得不错，但他毕竟太年轻，有些血腥气，得我这个当叔叔的去放。”
“传我的令。”
贾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硬的、属于军管委员会主席的语调。
“第一，通知倪二，让‘狼群’在京城的粮仓周围布防。”
“凡是有敢私自囤积、不肯开仓的粮商，直接全家拉去西伯利亚种土豆。”
“第二，给汪直发电报。”
“让他带着南洋舰队，去好望角转一圈。”
“不用开炮，把他们所有的淡水井都给我填了，所有的码头都给我封了。”
“我要让开普敦变成一座只有沙子的死城。”
“第三……”
贾环的目光落在了阿尔瓦雷斯身上。
“把那几个被辐射伤到的工匠，家属全部送入‘荣国养老院’，给最高等级的抚恤。”
“另外，把那批铀矿石全部沉入深海，那个坐标只有我一个人能知道。”
他重新坐回那张由龙椅改造成的办公桌后，拿起一支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划出了一个新的机构名称。
【大周帝国全球资源统筹局】。
“宝姐姐，这个局由你来牵头。”
“我要在一年内，实现对全球棉花、生铁、橡胶的绝对定价权。”
“我要让这世界上的每一两银子，在流进别人口袋之前，都先得经过我们的称重。”
薛宝钗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光芒比金子还要炽热。
就在这时，那台“天听”终端再次亮起了急促的红光。
“滴……滴滴……”
林黛玉迅速译码，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环哥儿，出事了。”
“好望角那边传回来的最后一段信号。”
“英国人引爆了那里的煤库，我们的三艘补给舰……全毁了。”
“带队的钱虎，下落不明。”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冷冽。
贾环握着钢笔的手猛地发力，“咔嚓”一声，坚硬的笔杆在他指间碎裂成粉。
钱虎是他最信任的刀，也是他在南洋布局的基石。
“好，很好。”
贾环站起身，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里面苍白却充满张力的锁骨。
“既然他们想玩血祭，那我就给他们一场真正的葬礼。”
“阿尔瓦雷斯，不要管那个该死的反应堆了。”
“把咱们在神机二厂秘密研制的‘鱼雷快艇’全部装船。”
“我要亲自南下。”
“这次，我不带银票，我只带棺材。”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黑色的大氅在风中翻猎，如同一只即将扑向腐肉的秃鹫。
名望值在脑海中再次疯狂跳动。
【当前名望值：2150000点！】
【检测到宿主进入“局部战争升级”场景，触发支线任务：黑色的复仇。】
【任务目标：彻底摧毁大英帝国在非洲的所有补给据点。】
【任务奖励：初级内燃机潜艇技术（完全版）。】
贾环闭上眼，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动。
这大周的江山，已经装不下他的怒火了。
他要将这股火，烧遍整个好望角。
“备船。”
“目标，开普敦。”
“我要让那里的海水，从蓝色变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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