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段往事
军训结束那天，程子令由宣冉搀扶着，一瘸一拐的从车上下来。
“哇，那是谁男朋友，好帅啊”
程子令下车后还在找自己的行李，此时她行动不便，同宿舍的几个女孩就主动帮她分担重任。经过半个月的相处，程子令那自来熟的性子早就和几个女生打成一片。听到有人在那花痴般的惊呼，她也好奇的沿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这一眼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如果不是曾兆轩突然的出现，她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一个比妈妈更宠溺的家伙存在。
宣冉发现了程子令脸上微妙的变化，轻轻问了一句：“你男朋友”
曾兆轩的悍马在校园里有些醒目，他发现程子令完全暴露在大太阳下，大步奔跑过来。大庭广众难堵悠悠之口，他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的大腿关切的询问：“aring，你怎么样，还疼吗”
周围人的表情在听到那声“aring”后恍然大悟，假装淡定的交头接耳。
程子令的小火山即将爆发，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质问：“曾兆轩你怎么会来这里，就算来你也要提前说一声啊。”
曾兆轩没有理她，注意力转到旁边的几个女生那：“行李是我家程子令的吗我来拿着就好了。”
“女生宿舍你也进不了，给我在这等着，一会儿找你算账。”
曾兆轩挑衅的笑笑：“你看我能不能进去。”他手里提着军训用的简单行囊，忽然想起程子令腿脚不便，皱了一下眉头就蹲下了身体：“快上来，我背你进去。”
周遭同学们的起哄更夸张了，程子令英明一世毁于一旦。
“你是猪吗洗澡都能掉进下水沟，我也算服了你了。”
她们军训的地方在西山，环境所迫，半个月来她都跟着宣冉共用一个莲蓬头，那天两人都晚进去几分钟，就只能待在有安全隐患的地方勉强冲凉。一开始高度警戒，时刻提醒自己旁边出水口只有半个盖，谁知道后来又有人凑上来，程子令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就摔进了下水道。
爬起来后程子令顾不上那几道伤口的疼痛，悲痛欲绝的冲完泡沫说：“丢死人了。”
伤口不深，创伤面积却很大，但沾上了不少铁锈，消毒的时候还是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宣冉站在旁边看着血肉模糊的场面都快晕过去了，一面又是自责方才的疏忽。却听见女壮士豪言：“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小痛何足挂齿。”
一旁消毒的医护人员忍不住笑了起来，程子令这才想起来，对方是个男的。
那天晚上每个人都有五分钟跟家人的通话时间，酷暑天负荷的训练加上思乡情绪泛滥，同寝室的几个女孩都哭了。平常看个偶像剧都能哭个死去活来，这种时候程子令也有些忍不住了。
她给妈妈打电话，谁料到被当成陌生号码被拦截了，她只能拨通了家里的座机。没想到接电话的是爸爸，打小她就最害怕成天扑在生意场上不苟言笑的爸爸，这会儿原本想赖着妈妈求安慰的嗲病生生给憋了回去。
父女两寒暄了几句，耗时都不到一分钟。程子令也很想家，听到爸爸说道好好照顾自己就忍不住哭了。
说实话，她要是知道曾兆轩已经回国，就绝对不会把受伤的事告诉任何人。
曾兆轩185的个子想要进女生宿舍显然是个大难题，结果他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三言两语就将舍管大妈拿下。
舍管大妈语重心长的跟曾兆轩说：“小伙子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了，这儿的姑娘都是狼，我这都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虑。”
站在一旁等着他们的宣冉听完脸都绿了，嘴唇不停的颤抖着，程子令看的很清楚，她的唇齿间透出的字句是：丧心病狂
回到寝室后，曾兆轩让程子令躺到床上休息，同寝室的几个女孩已经激动的快要血管破裂了，要不是担心撕扯到外露的伤口，程子令真恨不得送他一个飞毛腿。
曾兆轩却很淡定，毫不避讳的指着姑娘的大腿说：“我看伤口不深，疼个几天就没事了。你这两天洗澡小心一点，要是碰到伤口又该疼了。”接着他就站了起来，他这一站寝室里另外几个像是神经突然紧绷，居然都跟着站了起来。
程子令不免惊呼一句：“妈呀吓死我们了，你们要干嘛”
“你这点小伤既然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军训的时候伙食都吃不惯吧，带你们出去改善一下伙食。”
除了程子令，所有人都听得清晰，曾兆轩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曾兆轩找的餐馆跟他今天的富二代形象基本吻合，不巧还是个风度翩翩美男子。
“我们家aring这次受伤，还真是麻烦各位妹妹照顾了，我平时很忙也没时间经常过来。别看她平日里大大咧咧成天把自己当女汉，其实她心里就是个小姑娘。”
“噗~”幸好刚才只喝了一小口果汁，不然非得喷到对坐去。此时此刻她都不忍直视那帮少不经事的姑娘们。
午饭后曾兆轩拉着一车人回到学校，从后备箱拿出几盒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逐一双手奉送到几位舍友的手中。她们几个只在电视上见过如此绅士的男人，激动的只差捂脸尖叫了。
等到舍友们都离开了，曾兆轩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递给她：“这是你的礼物，程子令你给我好好照顾自己，再给我受伤试试。”
程子令毫不客气的收下卡片，双手叉腰仰起脖子，怒对着曾兆轩：“aring今天抽什么风，我这一世英名都让你给毁了。”
曾兆轩伸手用力摸着程子令的脑袋，笑着说：“程子令你不就是我的程达令嘛，今天你大哥我就是要告诉那帮毛头小子不要随便招惹你。你要记着比我丑的肯定不是好人，比我长得还好看的估计也没几个，那肯定都不可靠。”
“我要是嫁不出去，你也打一辈子光棍。”程子令一脸绝望，生无可恋。
“我这刚回国，一听说你受伤了都没来得及倒时差就开长途过来，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
听他这么一说，程子令才发现曾兆轩的眼睛里的红血丝。她踮起脚尖，伸手轻拉曾兆轩的两个耳朵，从上一次假期到现在两人也有好几个月没见了。“你今天现在附近找家酒店住一晚，要是再开车回去太危险了。”
曾兆轩推开程子令，重重的按住她的肩膀，他的手劲很重，惹的程子令痛苦的喊了一句。
“总算听见一句人话”
回到寝室后，宣冉忍不住凑上来说：“你男朋友真是太好了，对你也太体贴了。这辈子我要能遇上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真的是死而无憾啊。”
刚好没有其他人在，程子令有些按耐不住，凑到涂一冉耳边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怎么可能子令你不要害羞啊，我们刚才那样都是开玩笑的，他是你男朋友的事我们时刻记在心里，绝对不会跟你抢的。”
程子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他是我哥亲哥哥，一个娘肚子里钻出来的。”
“他姓曾你姓程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是组合家庭。”宣冉咬了咬嘴唇，脸上写满了抱歉，手指轻轻挡住了嘴。
对方的智商严重伤害了她难得的推心置腹，程子令扶着额头：“他跟着爸爸姓我跟着妈妈姓，同父同母如假包换。”
“这么说来你也是个富二代呀，你丫隐藏的够深啊。看刚才那样我又以为你瞒着家人找了个有钱男朋友，仔细想想你们俩长得确实挺像，话说回来你们兄妹长得真是好看。”
“肤白貌美是我们家族的象征”程子令嬉皮笑脸的戳着自己的脸，心中不免沾沾自喜。
宣冉伸手摸着程子令的头顶，身高172的她也比对方高出了半个脑袋：“为什么你哥一米八几的个子，你才一米六五”
“基因偶尔也会出点问题。”气势上完全输给了高个子，程子令绝望的噘嘴认命。“对了我跟曾兆轩的关系你不要跟别人说，知道我跟他是兄妹关系的人并不多。”
“为什么呀”宣冉觉得很奇怪，难道是恋兄情节。
“因为曾兆轩担心我被人甩了。”
枯燥的中外美史课上，学渣们总在课前十分钟提前赶制教室抢座，寻找出有利位置便于点名后的昏睡。浑浑噩噩睡了大半节课，窗外传来的闷热雷雨声打破了昏昏欲睡的宁静，在雷声的轰鸣下被突然惊醒的程子令，打哈欠的同时微微抬了下眼皮。
“那位同学睡醒了吗”
尴尬而沉默，今天综合造型课的内容一个字都没听。一分钟的静默长过半世纪的等待，她被光荣地请出了教室。
“视觉传达设计系历来重视专业理论的建设，强调理论与实践的完美结合，你们不要以为进了大学就可以轻松混日子”
刚从画室出来的宣冉看见程子令站在大厅，开心地跑过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在等我吗”
程子令萎靡不振地叹气，将刚才的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这么点小事值得你唉声叹气，这有什么大不了呀我告诉你，那是你们王教授给新生一个下马威呢，杀鸡儆猴懂不懂呀。我听说王教授特别喜欢有才华的学生，接下来的设计课上好好表现就行。”
她的绘画基础本来就差这下真的欲哭无泪。
宣冉在那没心没肺地笑着，像爷们一样搂住程子令：“行了，我还逃课呢。走，姐姐带你找乐子去。”
“啊你都开始逃课了”程子令被吓了一跳，她们几个毕竟是大一新生，说好安分的度过前两个月，将逃课攒到寒冷的冬天，没想到这会儿都提前执行了。
大雨刚过，奔跑时踩到的水坑将两人的裙子都溅上了淡咖色的水渍。程子令的状况还要悲惨，她的刘海已经完全贴在额头上，脸上湿哒哒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程子令紧抓着宣冉的手，与她的胆怯恰恰相反，宣冉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我们来这干什么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被人发现混进了f大。
“哎呀，你总算来了，我让人占了最前面的位子，再不去非得被那些女的打死。”抱怨完才发现站在另一边的程子令，他马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容“哟还带了位小妹妹呀。我叫靳然，f大新闻系大三的学生，你也是来看我家西忱比赛的吗”
“啊”程子令惊讶的抬起头。
靳然看她原先低着脑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结果听到西忱的名字就像瞬间满血复活。不得不感叹，再漂亮的姑娘都有犯花痴的时候。
从q大西南的门出来向西走五百米就是f大的东门，两所国内综合实力较强的985大学，q大工科实力较强，相隔一条马路的f大也是莘莘学子梦寐以求大学，其中的新闻系可是出了名的难考，号称“天下第一系。”像她这种混居在美院的遇上真正的学霸还真是不由自主的崇拜。
宣冉脸上露出焦急与不耐烦，踢了靳然一脚催促道：“赶快带我去场地啊，要是看不到徐大美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的脚上湿漉漉的，鞋印华丽的留在靳然裤腿上，对方正要发作的时候，她已经一手揪着他的耳朵往前跑开了。
她们的位子在第一排，经过人群的时候周围不时发出阵阵叫好声，在所有人安静的片刻，有个女生发出一声尖锐而激昂的呼喊：“徐西忱，我爱你”
顿时全场爆笑，本来准备发球的那人停了下来，对着观众席做个了“ok”的手势。只听见旁边的一个女生说：“西忱说生三个。”
程子令脚下一个趔趄差一点就跪下了，没想到f大的学生言行如此奔放。
前方终于有人接应，是一位戴眼镜的秀气男生：“靳然你小子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被后面的学妹谋杀了，这是我用生命和自尊捍卫住的，回头必须请我吃饭。”
靳然跟他使了个眼色，一副万事有商量的广阔胸襟。台下正在举行的乒乓球赛已经让程子令的兴致冷了大半，她小声跟宣冉抱怨：“就看这个啊，现在的年轻人谁还看乒乓球，还以为你带我看室内篮球呢。”
这话她说的再小声，邻座的人还是听见了，除了面对宣冉鄙夷的目光，还得避开另外一位陌生女生仇视的眼神。程子令默默的向宣冉那侧挪动，悄悄的问：“徐大美人是谁下面比赛的不是男人吗”
宣冉伸手指向不远处的球台：“看到没有，现在背对着我们打比赛的那个就是徐西忱。”
“啊是男的呀”程子令不自觉的惊呼了一句，看到周遭冷气凝结，瞬间闭上嘴巴。
“今天可是一票难求，要不是因为靳然跟西忱是同一个宿舍的，我们哪来这么好的位置。”
“徐西忱也是新闻系的吗”程子令怯怯的问，这一次她终于学会小声询问。
顿时，宣冉脸上仿佛绽放三月桃花般的绯红柔情，她的双手贴在胸口自我沉醉。“徐师兄是f大新闻系的大才子，高中时候就出过书。大二的时候在国际英语演讲赛中拿到亚洲选手中最好的成绩，然后就作为青年学者出国交流学习了半年。你别说，我来的时候还想乒乓球能有多少人看，人少的话说不定还能来个亲密接触的机会，这下”宣冉环顾四周，放眼望去百分百的上座率中女生占了近八成。
听到徐西忱曾经的丰功伟绩，程子令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她不敢相信能在现实生活中遇到那么优秀的生命体。到后来涂一冉在说些什么，她听的不是很清晰，敷衍着回应。
可惜距离遥远，偶尔徐西忱转过身擦汗，她也只能粗略的总结出：肤白个高、脸应该长得不错、赢球后的怒吼证明声音很好听
按照靳然发来的地址，聚餐地点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私房餐馆，隐匿在茂密香樟树下的幽静让两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找了许久。
并不遥远的路途已将穿恨天高的宣冉折腾的要死不活，雨后的路砖像在踩地雷一样，坑坑洼洼不知道何时会不小心中弹。
跟一大票陌生男生坐一桌实在有些尴尬，宣冉坐在右手边，左手边坐着的刚巧是场馆内有过一面之缘的眼镜男。宣冉在那介绍了一圈，程子令就记住了眼镜男的名字“季承，”没有特别的原因，不拗口，好记。
宣冉私下狠狠的拧了一把靳然的大腿，咬牙切齿的说：“你小子不会骗我吧，说好的肖牧呢，怎么人影都没看见。”
两个人窃窃私语般的打闹在外人看来极其暧昧，众人嬉笑的时候季承突然向门口挥臂：“在这里。”
徐西忱穿着白衬衫，边走边朝他们这一侧笑着打招呼。程子令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漏拍，额头上都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在徐西忱落座前，她已经默默的转身端起水杯，她需要深呼吸外加喝点冰水压压惊。
宣冉的的眼神太热辣，让徐西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舔唇。她的手伸到桌下紧握住程子令的手，几乎贴面轻声说：“像不像从巴黎时装周穿越来的超级男模，偏偏还是个大才子，简直诶，你的手好凉呀”
她哆嗦着晃了一下手中的水杯，也不知道脸上挂着怎样的尴尬：“水太冰了。”
徐西忱的话不多，都是别人问一句他才回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自己花痴病发作，程子令总觉得徐西忱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每一次偷看的时候，都撞上对方的眼睛，她的脸开始微微发烫，灌了多少凉水都褪不去的心跳加速。
“跟徐西忱一起进来的女人是谁凭什么坐在西忱旁边，不是说单身吗”宣冉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面的长发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白皙的皮肤配上粉嫩修饰的唇色，齐肩的黑发拨弄间透出一丝娇媚。程子令和宣冉毕竟还是大一新生，脸上挂着稚嫩在瞬间败下阵。那女孩注意到两人呆滞的目光，浅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起身：“我叫叶诗予，很高兴认识你们。”
“宣冉，q大美院的。”大大方方的起身，怯弱在她脸上仿佛稍纵即逝的意外。
叶诗予听完稍稍皱了下眉头，笑容依旧动人：“还以为是我们学校的小师妹呢，幸会幸会”
男生们看到女人间的交集早就放下了酒杯，原来雄性动物的八卦心不比雌性动物弱，靳然担心宣冉吃亏，帮衬着说：“小叶子，这是我高中学妹，这不考到了同一个城市，还离那么近就一起过来吃个饭。”
靳然刚说完就被宣冉狠狠踩了一脚，对方也不知道女人莫名其妙地生气是为什么。宣冉莞尔一笑，拉起旁边的程子令：“子子，我们一起给这位叶师姐敬一杯。”
听到“子子”的时候，程子令就快晕过去了，不知道对方哪根筋搭错了。她的脸涨得更红了：“我叫程子令，也是q大美院的。”
“紫菱”一直没有说话的徐西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程子令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子是小叶子学姐的子，令人心动的令”宣冉的声音阴阳怪气，没想到下一句更让人毛骨悚然：“徐大学霸平日里也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吗，有没有文化呀”
程子令和靳然左右拽着她的衣服，愣是当那厮一句“别碰老娘”给吓的缩回了手。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都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靳然已经豁出去了，低声下气的哄着说：“冉冉，咱两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啊”
宣冉眯着眼朝靳然傻笑，接着就拿着啤酒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到徐西忱旁边，程子令和靳然的脸色瞬间惨白。
“徐大帅哥，咱俩喝个交杯酒好不好”靳然边说边摇晃着手中的酒瓶。
桌上的几个男生忍不住大笑，偷偷竖起大拇指，姑娘大霸气了。
徐西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宣冉有些沉不住气了，一副醉酒闹事的痞性爆发，大着舌头催促：“喝不喝呀，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度量都没有。”
靳然倒吸一口凉气，欲要起身的时候，叶诗予已经出手阻挠：“徐西忱酒量不太好，刚才已经喝了两杯啤酒了，再喝恐怕真的要醉了。”
“你是西忱老婆还是女朋友，管什么闲事，给老娘滚一边去。”宣冉的火气全撒在叶诗予身上，争风吃醋似乎已经到了硝烟弥漫的境地。
这时徐西忱拿起面前的酒杯，浅笑着对宣冉说：“交杯酒就算了，干一杯吧”
宣冉刚要争论，靳然在后面掐了她一把，咬牙切齿地说：“大姐，差不得就行了，别得寸进尺。”
“姐姐我先干为敬，小弟你随意。”说完就仰着脖子猛喝，那架势看得程子令心惊肉跳，赶忙跑过去跟着靳然试图抢过她手中的酒瓶。
“你要和我喝一杯吗”
徐西忱摇晃着手中的空杯子正对着她笑，心跳加速，顾不上宣冉的酒疯，急忙婉拒：“我不会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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