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吃硬，专吃软
第23章 不吃硬，专吃软“不准外戚宗亲掌权干政！”
“更不准让日后皇族俸禄压垮国库！”
“但——”他话锋一转，“宗室待遇必须优渥，衣食无忧，体面依旧！”
“办不到？”
“那就让他提前三百年，为大明殉了这条命！”
“朕要的，不是挑毛病的聪明人，是要能破局的狠角色！”
“听懂了没有！！”
朱元璋双目如炬，直盯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气势逼人。
“儿臣明白！”
七人齐声应诺，脊背沁汗。
父皇说得透亮，他们怎会不懂？
可懂归懂，真要去找那个叫燕长生的，逼出一个万全之策……心里实在没底。
毕竟这要求，简直是在刀尖上绣花——既要斩乱根，又不能伤血脉，换谁来都得头疼三天。
“明白了还不滚？！”
“还等朕给你们摆酒送行不成！”
朱元璋袖袍一甩，直接轰人。
“儿臣告退！X7”
众人鱼贯退出，脚步匆匆。
殿门合上刹那，朱元璋脸上的雷霆之怒瞬间消散，神情淡然如水。
方才的震怒，不过是演的一场戏。
他随即召来毛骧，低声下令：
“去准备。太子他们什么时候动身，朕就什么时候跟上。”
“是，陛下！”
毛骧抱拳领命，迅速退下。
……
“所以，你们集体踩泥上门，就为了这事？！”
燕长生一身泥土，站在自家院门口，望着眼前浩浩荡荡赶来的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人，眉梢一扬，语气满是无奈。
他万万没想到，这群平日高高在上的皇子，竟会亲自登门，问计于他这个芝麻小官。
“朝中谋士如云，智者如雨。”
“不说旁人，韩国公李善长、丞相胡惟庸，哪个不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你们不去找他们商议改革宗室制度，反倒跑来问我一个九品学士？”
他瞥了一眼众人，嘴角微撇，毫不掩饰地表达嫌弃。
实话讲，他真没空应付这群人。
眼下正忙着侍弄刚到手的红薯藤和玉米苞，连饭都顾不上吃几顿，哪有工夫陪皇子们演朝堂大戏？
他特地在自家后院那块原本只有十五平米的小田两边，又各开垦出一块十五平米的分田，专用来种红薯藤和玉米苞。
倒不是不想扩得更大——这后院虽说不算辽阔，但百来平的地还是有的。
问题在于种子太金贵。去年年底好不容易从番商手里抢来的土豆，满打满算才六个半，其中半个还是硬生生从对方嘴里夺下来的！
这六块半土豆被他切成数十小块，催芽、育苗、下地，折腾一圈下来，勉强填满了原先那块十五平米的小田。
回来后他也仔细清点过，木箱里缠着的红薯藤一共三条，长的八十多厘米，短的也有四十多厘米。一番剪段、扦插、培育后，最终成活的红薯苗，一共才十六株。
左边那块新开的十五平米分田，刚好够栽这些苗。
至于玉米，更是寒酸：三个半玉米棒子，剥粒去劣后，能当种子用的不过百余颗。再算上出苗率和成活率，右边那块十五平米的田，也正好够用。
虽然眼下长势看着还行，但燕长生丝毫不敢松懈。
真要是种砸了，这辈子恐怕再难碰上这样的良种——红薯苗也好，玉米苞也罢，错过这次，可能就永远断了根。
朱标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掩饰：
“事关大明国运，不好向百官透露。”
这话听着真假参半。
说它真，是因为确与国运相关，不宜公开；
说它假，是因为并非完全不能讲。
真正让他们闭口不谈的，是他们察觉到父皇与丞相之间，暗流涌动，矛盾渐深。
这才是他们选择沉默的根本原因。
“再者，这事最初是燕学士看破的，一事不劳二主。”
朱樉、朱棡、朱棣接连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往高处捧。
“燕学士既然能识得大明宗亲制度之弊，想必早已谋定对策？”
“而且这法子，定不会蹈汉代藩王作乱、唐代外戚干政的覆辙，更不会重演今日皇族俸禄压垮国库的窘境！”
朱橚、朱桢、朱榑紧跟着附和，声音齐刷刷响起：
“以燕学士之才，韩国公李善长、丞相胡惟庸之流，根本不在话下！”
“放眼整个大明，唯有燕学士看出此患，其他人皆蒙眼昏行，唯您独醒！”
“若父皇早知燕学士有此等经天纬地之才，哪轮得到那些庸才坐掌相位？早就拜您为相了！”
一番话说得天花乱坠，仿佛燕长生是应运而生的救世之才，天若无燕，万古如夜。
实话讲，被这群大明二代顶尖人物如此猛吹，燕长生心里还真有点舒坦。
他这人，不吃硬，专吃软。
如今太子朱标带头，几位皇子轮番示好，姿态低得近乎谦卑，他若再拒之门外，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轻叹一声，他侧身让步，默许他们进门。
“进来吧，先去小教室坐着，我去换身干净衣裳。”
“打扰了。”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不迭点头。
燕长生愿意让他们进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各自召集幕僚、智囊反复推演多日的宗亲制度改革方案，全军覆没，毫无头绪。
而眼前这位，极有可能手握破局之策。
想到这儿，朱标、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几个年长的皇子对视一眼，心头对燕长生的评价瞬间拔高了一大截。
【嘶——该不会刚才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个“智压文武百官”的燕长生，真有这本事？！】
朱桢、朱榑这两个年纪最小的皇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近乎骇然的念头。
紧接着，朱标便领着朱樉、朱棡、朱棣等人，轻车熟路地朝那间小教室走去。一回生，二回熟，脚步稳得像踩在自家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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