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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来,得推一把了。”


他不是不动心。

这些琉璃珠色泽天青,澄澈似水,光看成色便知价值连城。

可他表面是秦王朱樉的亲卫,实则是锦衣卫百户,头上悬着毛骧那尊阎王。

若被查出私受燕学士馈赠,怕是半条命都得搭进去!

燕长生却并未收回手,只是轻轻摆了摆,转身朝院内走去,留下一句淡淡的话:

“若是觉得烫手,那就再帮我带句话给诸位殿下。”

“就说——‘琉璃珠,是我答谢诸位侍卫兄弟的酬劳’。”

“这点面子,他们总该会给。”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留下一片寂静。

门外,壮汉立于原地,攥着那把琉璃珠,指尖发烫。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珠子收进了怀里。

有了这句话,这些珠子便不再是私下收受的贿赂,而是明面上由燕学士赐予侍卫的赏金。

等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一遭正途,哪怕锦衣卫指挥使知道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百名兄弟平分二三十颗琉璃珠,每人也能摊到将近三分之一颗。

单是这一小粒,市价至少几百两白银起步。

不过奉命护送一段路,便换来如此横财,简直是天上掉金砖的买卖!

“卑职,代所有兄弟,叩谢燕学士大恩!”

他一手抱着龙涎香,另一手对着紧闭的院门深深一揖,声音沉沉落下。

旋即,众侍卫再度消散于暗处,身影隐匿于街角檐下。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更轻,眼神更锐,巡查的频率密不透风。

……

当夜,朱元璋御案之上,已整齐摆放着一份奏疏——详细记录了白日里燕长生与丞相胡惟庸之子胡文安冲突始末。

与此同时,那九只九彩琉璃珠,以及蛟龙、凤凰、麒麟、寿鹿、天马、仙鹤纹饰的琉璃樽,总计价值三十万两,静静陈列于龙案之前。

这些本已被交易出去的奇珍异宝,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在得知详情后,亲自下令从下午那场小型交易所背后的大商贾手中尽数追回。

嗯,字面意思——不用花钱,直接拿回来。

三十万两白银,就算锦衣卫摆在明面上也掏不出来。

真要随随便便就凑得出这笔巨款,朱元璋第一个就得怀疑:你们锦衣卫是不是背着朕暗地里搂银子、收黑钱?

可在这大明洪武年间,权,比钱好使多了!

只派了个百户过去,代表锦衣卫指挥使露了句话——这些琉璃珍宝,牵连着诸位皇子。

背后那群操盘小型交易会的大商贾立马低头哈腰,一五一十,把燕长生当初当银子使的琉璃樽、琉璃珠全数奉还,一颗不敢少。

随后,毛骧便将这些东西连同今日事发始末的奏疏,一并呈上了御案。

“龙、凤、麒麟、仙鹤、寿鹿、天马……这种琉璃樽,还有这九颗九彩琉璃珠,连皇家库里都见不着!”

朱元璋掂着手里的琉璃,语气似赞非赞,更像是冷笑。

“他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查清楚没有?!!”

他放下琉璃樽,目光如刀,直刺站在殿前的毛骧。

“回陛下,微臣翻遍了近三年所有关于琉璃珍宝的交易卷宗,无一匹配。”

“而且,早八八个月前,燕长生就开始用琉璃典当金银,甚至直接拿来当通货使。”

“那些被他用来换钱的琉璃器物,我们也查不到任何过往记录。”

“其人父母双亡,未留遗产;常年居于应天府一带,既无权臣往来,也不结交豪商。”

“所以……微臣斗胆推测——”

毛骧顿了顿,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他极有可能,在八到九个月前,就已经掌握了炼制琉璃珍宝的秘法!”

否则怎么解释?

若非自己能造,哪来这么多稀世琉璃?

就连今天奉命护他的那些侍卫,人手都分了几颗琉璃珠!

这不是豪,是离谱!

要是没掌握炼制之术,就他这挥霍法,哪怕家藏一座琉璃山,也经不住这么败!

唯一的解释,荒诞却合理——燕长生,真的会炼琉璃!

“炼制琉璃的法子?!!”

朱元璋低语,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少年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

懂“屠龙技”!

一眼看穿皇室俸禄百年后的崩局!

如今还可能握有琉璃炼术……

这一刻,原本清晰可辨的燕长生,在朱元璋心中层层叠叠覆上迷雾,身影愈发幽深难测。

“他花三十万两买下的极品龙涎香,转头就送给了老二他们,一句代价没提,只说是谢礼?!!”

朱元璋盯着奏疏内容,再次向毛骧确认。

“正是。不仅如此,他还赠予三十四颗单彩琉璃珠给当日护卫,特意嘱咐——这是送给他们的谢礼。”

毛骧点头,语气笃定。

“怪了,邪了。”

“若不是极为看重那块龙涎香,何必砸下重金抢购?!!”

“甚至不惜与丞相之子起冲突?!!”

“结果刚到手,立刻拱手送人。”

“图什么?!!”

朱元璋眉头紧锁。

但凡换个人这么做,他会说:不过是在巴结皇子罢了。

可这事发生在燕长生身上——绝不可能是讨好。

一定另有目的。

只是,这目的,他一时参不透。

之前偷听时,燕长生别说巴结太子朱标和其他皇子了,就连对他这位天子,言语间也透着股不咸不淡的疏离。

毛骧垂首立在一旁,默不作声。这问题他真答不上来,也不敢乱猜。

朱元璋沉吟片刻,脑中翻来覆去却始终理不出头绪,只好暂且按下心头疑云。

目光一转,落回毛骧呈上的奏疏末尾,一行字刺入眼帘:

【事后,陈捕头主动向锦衣卫举报称,曾亲耳听见丞相胡惟庸之子胡文安愤然怒吼:“该死的!要是爹能再进一步,我何至于受这种窝囊气!”】

左丞相已是百官之首,再进一步……那还能是什么?!

“哼!”

朱元璋冷哼出声,眼神如刀般剜向毛骧,声音低得发寒:

“那个捕头,给朕盯紧了,别让他闭眼——他还得活着开口。”

“还有,胡惟庸那边,一只苍蝇飞过都得报上来!朕要他呼吸都在眼皮底下!”

对胡惟庸,他已经快压不住火了。

可现在动手,还差一口气。

眼下胡文安那句失言,顶多够诛九族。

但他要铲的,不只是胡惟庸这一人一党,更是那坐镇中枢、权倾朝野的丞相之位!

必须砸出一个铁证如山的大罪,才能以最小动静,连根拔起,顺手把这碍眼的相权彻底废掉!

“是,陛下!”毛骧抱拳领命,脸上难掩一抹亢奋。

堂堂左丞相,若真被他们锦衣卫掀下马,日后谁还敢说一句“绣衣小儿不足惧”?

“退下吧。”朱元璋挥袖。

……

殿内重归寂静,朱元璋再度翻开另一份密报——关于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等人召集幕僚,暗中研议皇室宗亲俸禄制度的情报汇总。

自然,朱棣与道衍的密谈不在其中。两人行事滴水不漏,独处之时,绝不容第三人近身。

朱元璋虽在太子和诸王身边布有眼线,可道衍不是他的人,更不会留下破绽。

“怎么还不来‘提醒’朕——这宗亲俸禄,迟早是个祸根?!!”

朱元璋盯着手中折子,眉心拧成一道深壑。

太子、秦王、晋王早已召集府中谋士连日商议,私下串联也不止一回两回。

可直到今日,依旧没个像样的对策,更别提主动上奏指出制度隐患。

没人先开口,他又怎能顺理成章地引出燕长生?

总不能亲自点名:“去问燕长生吧。”那岂不露了底牌?

“看来,得推一把了。”

御书房内,朱元璋撂下奏疏,唇角微动,低语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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