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六块皇子金令
话音未落，陈捕头一个趔趄，踉跄扑向燕长生。
下一瞬，一道雪亮刀光自护卫手中劈下！
锵——！
火星四溅！刀锋擦肩而过，陈捕头连退数步，肩头赫然裂开一道半尺长的血口，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若非反应及时、卸力得当，方才那一记竖劈，足以断骨斩首！
【操你祖宗胡文安！老子差点被你害死！】
陈捕头捂着伤口，指尖颤抖，眼角余光狠狠剜了胡文安一眼。
那一推来得阴毒——若他稳立原地，尚可格挡周旋。可被逼上前，仓促迎敌，差之毫厘便是生死！
恨归恨，他却不敢发作。
胡文安是谁？当朝丞相之子，跺跺脚应天府都得震三震的人物。得罪他，不止自己遭殃，全家都得陪葬！
心念电转，陈捕头立即调转矛头，冲着燕长生等人怒吼：
“袭殴官差，你们是要造反吗？！”
面对咆哮，护卫面无波澜，左手持刀，右手一翻，亮出一枚金令：
“奉秦王殿下令，护燕学士周全！”
紧接着，其余护卫齐刷刷取出令牌，声如铁铸：
“奉晋王殿下令，护燕学士周全！”
“奉燕王殿下令，护燕学士周全！”
“奉周王殿下令，护燕学士周全！”
“奉楚王殿下令，护燕学士周全！”
“奉齐王殿下令，护燕学士周全！”
整条长街，鸦雀无声。
酒楼里追出来的巨贾，街边围观的百姓，连同陈捕头与胡文安，皆如泥塑木雕。
他们看到了什么？
六块皇子金令！
大明当下除太子外，六位封藩亲王，竟全部出动亲卫，只为护一人周全？！
这些身披制式轻甲、手持御赐金令的护卫，唯有皇子亲军才敢公然现于市井。
此刻，却如铁壁铜墙，将燕长生牢牢围在中心。
此刻，这些披甲而立的护卫，显然正是奉了诸位皇子之命，前来护他周全！
可问题是——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值得六位皇子同时下令，派出自己贴身亲王卫队拱卫左右？！
别说太子殿下贵为储君，哪怕其他尚未封王的皇子，也从未享受过这般殊荣！
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更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而除了皇室血脉之外，天下还有谁，能配得上这等阵仗？！
其实，守在燕长生身边的这些人，原是诸皇子最初派去暗中监视他的亲王护卫。
后来太子率众离去时，诸皇子满脑子还在盘算着宗室俸禄压垮大明江山的隐患，一时疏忽，竟忘了召回他们。
偏偏这些护卫还另有身份——锦衣卫！
且直接受命于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命令明确：视燕长生如皇子，生死同护！
因此，当燕长生遭遇威胁的瞬间，他们立刻拔刀而出，挺身相护。
另有五名锦衣卫几乎在电光石火间分作五个方向疾驰而去，火速调集更多人手增援。
毕竟毛骧心知肚明——朱元璋的旨意清清楚楚：任何人不得伤及燕长生分毫！
“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一声怒吼震彻当场，那群亲王护卫齐声咆哮，杀气冲霄。远处更有锦衣卫源源不断赶来汇合。
不过转瞬之间，燕长生身周已列阵上百名披坚执锐的亲王护卫，刀锋森然，气势如狱。
……
望着眼前这支杀气凛冽、寒刃映日的百人铁卫，无论是应天府衙役、陈捕头，还是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胡文安，全都吓得冷汗涔涔，手脚发凉。
背后有当朝左丞相胡惟庸撑腰的他们，在大明境内几乎无所忌惮。
但偏偏，这群手持皇子金令、眼神如刀的亲王护卫，正是他们万万招惹不起的存在！
因为这些人代表的，是凌驾于百官之上的皇权！至高无上，不容挑战！
别说是丞相之子，或是听命于丞相之子的走狗，就算是胡惟庸亲临，在皇权面前也必须低头俯首！
面对一排排雪亮刀锋开道，刚才还围堵上前的衙役和胡文安，此刻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本能地退向两旁，让出一条通道。
“看来啊……这龙涎香，我终究是带得走了。”
燕长生缓步而行，路过胡文安时淡淡扫了他一眼，唇角微扬，笑意轻佻。
胡文安面色涨紫，浑身颤抖，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吐出。
只因燕长生话音未落，那一双双冰冷刀锋已齐刷刷对准了他脖颈！
他甚至笃定——只要燕长生一句“杀了他”，这些人便会毫不犹豫地斩下他的头颅！
哪怕他是丞相之子，也绝不会有人多眨一下眼睛！
就在众人屏息凝视之下，燕长生被上百名亲王护卫簇拥着，从容离去。
目送那支浩荡队伍渐行渐远，胡文安终于压抑不住心头怒火，咬牙切齿地低吼：
“该死！若父亲能再进一步，我又岂会受此奇耻大辱！！！”
声音虽低，却恰好落入身旁的陈捕头耳中。
刹那间，陈捕头冷汗狂涌，背脊发麻。
就连肩头伤口传来的剧痛，也在这一刻被滔天恐惧彻底淹没。
他偷偷抬眼看向胡文安，目光里只剩下惊惶与不安。
……
来时低调隐忍，归时风云骤起。
如今的燕长生，无论踏足何处，皆成万众瞩目的焦点。
上百名披甲执刃的亲王护卫自江东门长驱直入南京城，这般张扬威势，便是那些受封诸侯王的皇子都未曾享有。
毕竟谁敢如此招摇？回头被朱元璋知晓，轻则一顿棍棒伺候，重则直接削去护卫编制，贬得你哭爹喊娘！
一众亲王护卫将燕长生护送至府门前，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纷纷拱手行礼，准备悄然隐入夜色。
“等等。”
眼见众人欲散，燕长生忽然出声。
“不知燕学士还有何吩咐？！”
为首的壮汉转身望来——正是先前挡在他身前的那位亲王护卫，也是这群人中不言而喻的领头者，眉宇间透着警觉。
燕长生没多解释，只默默返身进屋，小心取下木箱上的藤蔓，将里面的玉米苞妥善安置。
接着，他踱步至那间简陋的实验室角落，从尘封的抽屉里摸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塞进口袋，这才重新推门而出。
他抬手一抛，那块如蹴鞠般大小、通体莹润如雪的极品龙涎香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对方怀中。
“嘭！”
壮汉稳稳接住，低头一看，眉头微皱，眼中满是不解。
燕长生神色淡然，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香，替我转交给背后的诸位皇子殿下，就说是我的谢礼。”
话音未落，他又将口袋中的琉璃珠倾倒入对方掌心，声音依旧平静：
“这些琉璃珠，也算值些银子。你们分了也好，拿去典当也罢，随你们处置。”
“算是我酬谢诸位今日拔刀相护的一点心意。”
侍卫首领闻言，立刻将手中珠子递还，正色道：
“龙涎香我们会如实呈上，燕学士的话也会一字不差带到。”
“但护卫职责所在，此等厚礼，恕我们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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