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意难平的爱人杀人案
“我们去飘香阁吧,我记得上次去抓芸娘的时候我尝了块那里的糕点味道是真的不错哎。”
“确定吗?可是飘香阁最近听说在装潢,很吵闹,已经有不少附近住的居民去知府那里投诉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文人雅士,他们去吃饭只为了所谓的清静风雅,好吟诗作对,我不一样,我只为了吃好吃的,吵不吵的只要东西好吃才不会影响我食欲!还是说你想赖皮?不想请我吃饭了?”
白仁书一阵无语,他是那种人吗?既然说了请客自然是说到做到的,一顿饭又吃不穷他,只要他愿意,别说在飘香阁了,就是御膳房他也能想办法带她去。
“你这说的可有点伤人心了,我要不愿意请你吃我就直接不开这个口了,你不介意就行,走吧,今天你敞开了吃,我买单。”
“好耶~我要把他家招牌全部点一遍!”
苏嫋嫋眼睛放着光,嘴角还疑似挂着哈喇子,蹦跶着就往飘香阁去,白仁书苦笑着摇摇头,感情一顿饭就能拿捏这人了啊。
“老板!咦?人呢?”
进去飘香阁,门是开着的,可是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苏嫋嫋又尝试的叫了一声,
“老板!来客人了!”
这时一个有些微胖的男子才应着从里面小跑着出来,他身上全是黄白色的木屑,看起来脏兮兮的。
“来了来了,客人几位?想吃点什么?”
“你要不要先……收拾下自己?”
老板尴尬的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
“让客人看笑了,小店这几日装潢,因为这几日没什么客人,我和内人在后面帮忙呢。”
“你们在后面帮忙,怎么也不安排个小二在外面看着?也不怕被偷了?”
“我们这小店能有什么值得偷的啊,这几日没什么客人我们两口子也忙的过来,所以小二都放他们回去休息了。”
老板点头哈腰笑着跟苏嫋嫋解释,本来也就是来吃饭而已,苏嫋嫋也不生气,
“楼上给我们安排一间雅间吧,然后把你们店里特色全给我上一遍,要快点昂,为了来吃你家这顿我可是腾空了肚子的,反正今日少卿大人买单。”
“好的,客人楼上请,我送二位先去雅间,然后换身衣服就去准备。”
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引着两人上了楼,不愧是文人雅士聚集地,这飘香阁楼梯上每隔一梯都放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盆儿,盆儿里盛满了水温养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就连二楼走廊边上也都放满了,这还没吃心情就先因为花儿更加愉悦了,
“你们这格调可以哎,光这些花就不便宜吧,我看不是土种的只用水养着,应该也就几日就会蔫吧了吧?为何不用土呢?多浪费啊。”
“客人不必担心,这些花都是内人闲来没事养在家里的,反正也开的好,所以蔫吧了再去摘来换上就行,这些都是内人安排的,客人喜欢是我的荣幸,要是不介意我一会让她去摘点来客人带回去。”
“不了不了,我就是觉着好看,哈啊哈哈,你快去准备吧,我真的饿得不行了。”
老板将两人送到雅间就赶紧下去准备去了,
“你别说还真有点扰民了,这动静大的。”
苏嫋嫋趴在窗边看着后院做工的木匠,泥瓦匠,锯木头的声音有些刺耳,木屑到处飞,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都叫了吃食了,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谁说我后悔了,我只是吐槽下而已嘛!”
不一会儿一妇人和老板就笑意盈盈的端着菜进来了,
“客人,这是二位点的菜,今儿的鲈鱼可是我昨天亲自钓的,用冰块冷冻着的,新鲜的很。”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苏嫋嫋毫不客气的拿着筷子就夹起一块老板说的鲈鱼肉放进嘴里,鲈鱼肉质紧实滑嫩,因处理得当并没有很重的腥味,苏嫋嫋超级满意,
“好吃,太好吃了。”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白仁书看着苏嫋嫋嘴角沾着的酱汁,掏出帕子给她擦去,两人均都没意识到不妥,白仁书很自然的就这么做了。
“大人跟夫人真恩爱啊,羡慕死人了,不像我家这口子。”
老板娘笑着调侃起两人,苏嫋嫋差点没一口把吃进去的喷出来,怎么好多人见到他俩都要误会,正要解释,老板却开了口,
“我怎么了?你别以为你自己做的事我不知道!”
“我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老板娘一听急了眼,说着就去扯老板衣领子,老板很不耐烦的推开她,
“客人还在,你在闹什么?!不好意思啊,两位,你们请用餐,有什么需要的叫小的就行。”
老板说完就拉着哭泣的老板娘赶紧离开了。
“我八卦之魂又燃起来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俩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要我去查查吗?”
“你真的是个榆木脑袋,我说的问题是人两口子感情的问题,你又不是狗仔,还去关心人的私生活不成?”
“什么是狗仔?”
“……哎呀,解释不清楚我也,总之我说的问题是他俩感情出了问题,不是你想的那种问题,你怎么看谁都不像好人?”
“不是你说他们两人有问题吗?”
“……”
苏嫋嫋不想再跟白仁书扯下去了,感觉会越说越不明白,白了白仁书一眼后苏嫋嫋就把精力放在了一桌的美味上,大口的吃起来。
结账时并没有看到老板娘,柜台只有老板一个人,
“今日真的很抱歉,内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二位别介意才是,今日我给二位打个折扣,就给一两二钱就行。”
老板边把算盘敲的啪啪响边跟苏嫋嫋和白仁书两人赔罪,
“无碍,那就谢过老板了,你家鲈鱼做的是真好吃啊。”
“我今日晚还要去钓,娘子要是喜欢明日还来,我还给娘子做。”
苏嫋嫋转身看着正在掏钱的白仁书,眼里是急切的渴望,白仁书苦笑一声,
“行,明天我在请你吃。”
第二日,白仁书因答应苏嫋嫋今日还请她去吃鲈鱼,早早的处理完公务就去接苏嫋嫋了,他前脚刚走,后脚他一个手下就火急火燎的冲进大理寺找他,却没寻见人,两人到飘香阁时已经围了很多人了,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
“哎嘿,昨天还人都没有,今天怎么那么多人?难道就装潢好了?”
“不太对。”
白仁书一个箭步就拨开人群往前去,见到他来,白仁书的手下赶紧迎了上来行了一礼,
“怎么回事?”
“回大人,今日属下有去通报,可是您没在,飘香阁的老板死了。”
“什么?人死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看热闹的人太多了,苏嫋嫋挤过来给自己挤的头发都因为静电原因炸了毛了,零散的碎发竖起来像个海胆一样,
“进去看看。”
白仁书先一步往里走,苏嫋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也赶紧跟上,只见那飘香阁的老板此时趴在一片干涸的血泊中,周围是一些碎掉的青花瓷片和花,看样子像是被掉落的花盆儿砸中头死的,
“嫋嫋你能先查看下尸体吗?”
“好。”
苏嫋嫋应了一声,撸起袖子走到老板尸体旁查验起来,
“死者男,年龄大概在三十到三十五岁左右,根据尸僵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昨天子时,致命伤口是头部受到重击造成的颅内出血死亡。”
苏嫋嫋将自己查验的结果汇报给白仁书,但是心里却有着奇怪,死者脑袋上有个细长的口子,像是被什么划伤了,很浅,被头发挡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难道是那碎片不小心划伤的吗?
“当家的!呜呜呜……你怎么就这么抛下我了。”
哭着跑进来扑到尸体上的妇人苏嫋嫋见过,就是昨日还与死者争吵过的老板娘,只是她今日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女和一个年轻的男子。
“老板娘还请节哀。”
男子上前拉起哭的肝肠寸断的妇人,而一旁的少女却没说话,只是扶着妇人,
“夫人,这两位是?”
“回大人,这是我家的厨子,这个丫头是前段日子刚招的烧火丫头。”
妇人挨着给苏嫋嫋介绍,苏嫋嫋才想起来老板曾说过因为装潢没什么人就让店里员工小二回家休息了,
“夫人,你昨日最后见到老板是什么时候?”
“昨日天色晚了,装潢的工人走了后我们本来是准备回去的,可是他说他要去夜钓鲈鱼,晚些再回去,我就先走了,可是我今日起来发现他竟然一夜未归,我就叫上这丫头还有这厨子跟我一起先来店里,想着他可能是钓了一夜直接来了店里,谁知刚刚听人说我家店里出了事,我们三人就赶紧过来了,呜呜呜……”
是了,老板昨天说过钓鱼的事,
“可以问问你和老板昨日争吵的事是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寻常夫妻之间的争吵罢了,也就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苏嫋嫋发现当她问起来的时候,这老板娘明显表情不太自然,一定是有什么没说。
“白仁书,你让人下去查查老板娘,她真的有问题。”
“行。”
苏嫋嫋将白仁书拉到一旁低声吩咐着,白仁书应声好又叫来一个手下附耳低声吩咐他去办。
“你先问问附近有没有目击者,或者昨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我四周看看。”
苏嫋嫋说罢就观察起周围来突然她被前台挂着的一幅肖像画吸引住,这幅人物图有些奇怪,为什么说它奇怪呢?因为整个图除了画里人脸上的幸福表情画的惟妙惟肖,其余的衣着包括场景都显得很潦草。
苏嫋嫋又查看了地上的碎片,就是楼梯上装花用的青花瓷盆儿,这时她才发现地上散落的花也很奇怪,楼梯上包括走廊上摆着的花都很新鲜,唯独地上的这些花看起来像有些日子了,花瓣上还有伤,如果是要换了鲜花不能是只这盆没换啊,要是都不换,其他的又还开的艳丽,只有地上这人这盆儿蔫吧了也不对啊。
见四周没人注意自己,苏嫋嫋又去了厨房,厨房角落放着一个盖着棉被的大铁箱子,她将箱子打开,里面放着许多冰块,冰块上面躺着一尾冻得硬邦邦的鲈鱼,看起来还很新鲜,
“这是什么?”
苏嫋嫋嘟囔着拿起鱼,鱼身并没有什么伤口,可是鱼头和鱼尾处却有些血迹。
“嫋嫋,你在哪儿?”
“啊,我在这儿呢!怎么了?”
听到白仁书唤她,苏嫋嫋将鲈鱼放回去关上铁箱子又盖好棉被才出去,
“有发现。”
白仁书拿出一块帕子,帕子里包着一个铁制的勺子,勺子上还缠着长长的鱼线,
“在哪儿找到的?”
“我的人在查看现场时发现走廊的横木上有细微的勒痕,这个东西就掉在那附近。”
看着鱼线,苏嫋嫋顿时明白了,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这个,他们在老板屋里一个暗格里发现的,这里面都是一些表达思念爱慕的情诗。”
白仁书从怀里掏出好几个信封递给苏嫋嫋。
“这是一桩杀人案。”
“你知道凶手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仁书敢不敢赌一把?炸一炸,看能不能炸出来?”
苏嫋嫋对着白仁书一笑就去了案发现场。
“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苏嫋嫋将那一堆信件扔给老板娘,在看到那些信的时候,老板娘瞬间惨白了一张脸,
“昨日你们争吵应该就是因为这些吧,老板他发现了你有外遇了,所以他才会说出那句你做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样的话来,我想你动手的原因应该是老板想要休了你吧,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很开心,可以跟自己的情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只是你的情郎却不愿意了,因为你要被休了可就什么也得不到了,所以为了继承这家店得到一切老板就必须得死,情郎就是身边这位厨子,没错吧?”
“你怎么会知道?”
“很简单啊,昨天我们来吃饭,老板亲自下的厨,他既然会做干嘛还要请厨子?既然请了厨子为何昨日不让厨子守着店,毕竟开了门,有没有生意谁也说不准不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知道自己妻子的外遇对象就是你,再说了老板娘日日在这店里,关店就跟着老板回家,除了店里的人,他还能跟谁去外遇?”
一旁站着的厨子也是被吓得瘫坐在旁边哭泣的老板娘身边。
“地上的花与其他的不太一样,我一开始以为是没有换蔫吧了而已,后来才明白,那不是蔫吧了,而是被冻伤的,想出这个办法的该说你是聪明呢还是笨呢?”
苏嫋嫋捡起地上的花递给白仁书看,又接着道,
“直到我看到后面厨房里的大铁箱子和我们找到的这鱼线我才想明白。”
“难道是用鱼线吊着盆儿?可是要怎么让它断掉砸下去呢?”
白仁书有些不解,看着苏嫋嫋等她解释,
“因为线不是栓着盆儿,而是花,我想她应该是提前将那盆儿花放进铁箱里冻起来,他们店里的花都是水温养着的不是土,等水结冰了自然就和花还有盆儿固定在一起了,这时候将鱼线一头绑在横栏上,一头绑在花杆上,将盆儿吊起来,等冰化了盆儿自然就落下来了。”
老板娘和厨子不再挣扎,苏嫋嫋分析的丝毫不差,两人坐在地上不再狡辩,只有那一旁的少女嘴角带着笑意,只是这笑意又在苏嫋嫋接下来的话中慢慢消失了。
“她俩不是凶手,最多是杀人未遂,凶手另有其人。”
白仁书正准备吩咐手下抓人,苏嫋嫋这一句他又皱着眉愣在了原地,
“那你不是说死者是被重击头部死的吗?”
“没错,但是重击他脑袋的不是这盆儿而是其他的,你想想哦,就算他们是用这个方法杀的人,但是这个方法确有弊端,他们怎么能算出冰什么时候化?盆儿什么时候掉下来?人又会什么时候从那下面经过呢?你能算出来吗?”
听到苏嫋嫋这么一说,一旁的少女身形一顿,脸色也极差起来,都被苏嫋嫋收入眼底,好家伙,果然被她炸出来了,苏嫋嫋赶紧接着道,
“后厨铁箱里有一条冻得硬邦邦的鲈鱼,鱼身有血不奇怪,奇怪的是那条鱼只有鱼头和鱼尾有血,我想凶手应该是知道老板昨夜要去夜钓,老板娘肯定不会去的,她的忙着会情郎,所以他拿着那鱼重击老板头部,将人打死,又将计就计用老板娘和厨子两人设计的杀人机关甩锅给两人吧,鱼头的血就是老板的,他头上有个细口子,应该就是被鱼鳞刮伤的,鱼尾的血就是凶手的了,她应该是被鱼尾划伤了。”
苏嫋嫋边说边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能知道老板娘两人密谋,老板夜钓,知道铁箱子里还有冻鱼的人,只能是每天在这儿工作的人,现在只要看看每天都要进出这里的人谁手指受了伤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人是我杀的,可是他该死,我娘等了一辈子,等他回去娶她,等到我都长大了,他却再也没回去过,还在这里娶了别的美娇娘,他毁了我娘一辈子,也毁了我一辈子,你们怎么会知道在别人一口一个野种的骂声下我是怎么过的……”
“他应该也会时常想念你娘吧,不然也不会将那幅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了。”
苏嫋嫋看向那幅人物图,她现在才发现到底哪里不对了,只有爱人眼里才都是对方的样貌而不是其他,所以这幅画才除了人物面容其他都很潦草,想必就是这少女的娘亲手所画送于老板的吧。
动心是人的本能,而忠于爱情是选择。要是人人都知道,就不会发生这些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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