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落跑新娘杀人案
“那个……这是出什么事了？白仁书呢？他在不在？”
苏嫋嫋今日做了些水果茶，阿福夸好喝她就寻思给白仁书送点来，结果才到大理寺就看见所有的人都面色着急的进进出出，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便随手抓了个人问，
“苏姑娘这是？”
“啊，我给白仁书送点我自己做的水果茶来，你要喝吗？”
苏嫋嫋从篮子里拿出小壶，正准备给那人倒上一杯，却被制止住，
“不用了，苏姑娘，现下大家都忙着呢，喝茶的功夫都没有，你快进去找白大人吧，他发了好大的火，人在他自己屋里呢！”
“发火？为什么要发火？”
“今日一早打更的在那边街巷尾发现一具全裸的女尸，啧啧啧，指头被全部砍了不说脸也被砸的稀烂，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的，杀人凶手手段相当残忍呢，好些看着的弟兄都吐了！”
苏嫋嫋跟那人道了声谢就挎着篮子急匆匆的赶去白仁书的工作间，远远就听到白仁书训斥手下的声音，听得出他真的很生气很火大，
“我说了！滚出去！要再找不到有用的线索，所有人全部下去领五十军棍！”
苏嫋嫋刚到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本飞来的书正中面颊，随后一股温热的液体就顺着鼻子淌了下来，
“苏……苏姑娘……”
白仁书听到手下叫人，抬头才看见自己刚刚发火没看见苏嫋嫋，随手扔过去的书竟把人给砸出鼻血了，白仁书慌张的站起来，快步走上前来手足无措的去帮苏嫋嫋擦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我……”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呗？还愣着干嘛？给我纸呀！”
苏嫋嫋仰着头故意打趣着白仁书，看着她流鼻血了还笑嘻嘻的，白仁书心情也稍微好了点，
“说说吧？什么事惹得白大人发这么大的火啊？”
苏嫋嫋一边拿着纸去塞自己流血的鼻子，一边温声的询问着白仁书，
“我不信你来时没去问，你知道还让我说。”
“我就想听你说不行啊？”
说着苏嫋嫋就将带过来的水果茶倒上一杯递给白仁书，扬扬脑袋示意他尝尝，白仁书一口喝下一杯香甜的果茶才又跟苏嫋嫋说了一遍，
“今日一具面目全非的女性裸尸在城南街巷尾被发现，死状可怖，现在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什么是个采花大盗专门先奸后杀，弄得人心惶惶的，可是我这帮没用的手下搜了一天了也没找到个有用的线索，按这个速度，不日皇帝陛下应该就会知道了，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我这才……”
“我知道了，尸体应该在你这儿吧？带我去看看尸体？”
白仁书惊讶的看了一眼苏嫋嫋，严肃的拒绝了，这件事他不想把苏嫋嫋牵扯进来，一方面是因为都在传凶手是采花贼，专门对女人下手，不管传言可不可信，他也不敢冒险，其次就是因为尸体……底下那么多兄弟看到都吐的昏天黑地的，他也担心苏嫋嫋受不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个案子它……不太适合你……”
“那你有办法吗？”
“我……”
苏嫋嫋走到门边将刚刚砸到她的书捡起来擦干净上面的灰递给白仁书，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在没有可以相信的人或者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的时候你其实可以适当的找找我帮忙，我们是……我们是朋友嘛，嘿嘿~”
白仁书一愣，原来在她眼里他们也只是朋友而已啊……白仁书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走吧，去看看，我可是当过仵作的，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问题不大的。”
“嗯，好吧，你可以参与，但是绝对不可以离开我身边，她们说是……”
“知道啦知道啦，采花贼嘛？还是杀人的那种！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你就放心吧。”
看着苏嫋嫋知道了尸体的情况还能泰然自若的跟他打哈哈，他也相信苏嫋嫋应该是不害怕的了，也就放下心来带人去了停尸的地方，
“苏姑娘真厉害啊，大男人见了都吐的那叫一个惨，这苏姑娘一点不适的表情都没有！”
“是啊是啊，谁说不是呢。”
两个看守的缩在角落里看着苏嫋嫋嘀嘀咕咕的感慨着，白仁书一个眼神过去才住了口，
“确实挺变态啊，死者为女性，根据面部找到的沙砾看，她应该是死后被人用砖头毁了面貌，十指切口整齐，应该是用菜刀之类的刀具一刀剁掉的……”
我去，这不纯纯死变态嘛，苏嫋嫋见状也不由得一阵恶寒，
“你是说她没有被……”
“对，按这种情况来看凶手应该是那方面不太行，才会这么做的吧，另外我还在她背上发现了一个蝴蝶刺青的图案，我已经照着画下来了，你让人拿着图去刺青店问问看，兴许能找到线索知道死的人是谁了。”
“来人，按她说的去做，今晚务必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白仁书两个手下接过苏嫋嫋递来的画应了一声是就赶紧去办了。
苏嫋嫋陪着白仁书直到晚间去询问的人回来，
“可有结果？”
“回大人，云来所有的刺青店我们都拿着图挨着挨着问了，可是都说不是出自店里的师傅之手，但是我们回来途中有一个男子说他识得这个图样，我们便带他回来问话了，现下人就在门外，大人可要见见？”
“废话！见！赶紧传进来。”
不一会一个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岁穿着还算贵气的男子就进来了，见到白仁书他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你说你识得此图？快快说来，在哪里见过？”
“大人，可是刺着这图的人出了什么意外？可否告知小人？求大人成全！”
男子并没有回答白仁书的问题，而是突然就哭着求白仁书告知，苏嫋嫋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这刺青的主人出了意外？”
“不瞒大人说，小人名叫张权，小人有一还未过门的娘子唤作芸娘，芸娘她背后就刺了这一个图样，芸娘她丧夫带着一个孩子，而我早年丧妻，经过媒人撮合下认识，虽然年龄相差甚大，但是我二人心意相通最近决定结为连理，可是前些日子芸娘就失踪了，后来我收到一封勒索信，信上让我准备白银五百两放到四喜酒楼后门箩筐里就让芸娘回家，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能出得起这银钱我就按照信上说的做了，可是芸娘却没有回来……今日看到官爷拿着这图再问，我才来……”
男子说着又开始哭泣起来，哽咽着没了下文。
“你们带他去看看尸体，认认吧……”
白仁书的手下在白仁书的示意下带着张权去了停尸间，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时间挺晚了，我还没喂团子和钱多多，我就先回去了，既然知道死的人是谁，那就先排查下她有没有仇人什么的吧，这些简单的事就交给你了昂。”
苏嫋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起身就要走，白仁书却一个闪身挡在了她面前，
“你干嘛？”
“你答应了我没抓到凶手之前绝对不离开我半步的！”
“……可是团子和钱多多我还没喂呢！”
“我吩咐手下的人去给你喂，总之你不能走。”
苏嫋嫋一阵无语，这白仁书怎么像个小孩似的，
“你别闹了，我不走我睡哪儿？”
“睡我房间。”
“睡……睡你房间？”
苏嫋嫋惊恐的双手环胸警惕的看着白仁书连连后退，白仁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似乎是有些不妥了，
“我的意思是你睡我的房间，我睡书房就行。”
“你说话别大喘气啊，你要吓死我了！”
苏嫋嫋红着脸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埋怨的瞥了一眼白仁书。
“行了行了，我不回去了，你可得让人过去照顾好我家团子和钱多多昂，正好我也挺感兴趣的这案子，那我先去睡了。”
“啊，好，我让人带你过去。”
白仁书尴尬的赶紧吩咐人带苏嫋嫋去他房间，自己则歇在了书房，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正在用早膳，白仁书的手下又急急忙忙的来报了，
“大人，张权来了，说有事要禀报。”
“让他过来吧。”
白仁书头也没抬的夹起一个大肉包放到苏嫋嫋碗里，苏嫋嫋也不客气的夹起来两口就吃进肚子里。
“大人，我……我见鬼了！我见到芸娘了！”
张权此话一出，正在用早膳的两人都被震惊到了，
“你昨天不是去确认过尸体了吗？”
“对啊，那人确实是芸娘，所以我才说我见鬼了。”
“你确定？有没有可能只是两个长得像的人？”
“不可能的大人，怎么可能会有有同样刺青，同样样貌，还同样死了丈夫带着孩子的两个人？这说不过去啊。”
张权那一脸急样看得出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很震惊，
“不急，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昨日我去停尸间确认了尸体就是芸娘，我心里很难过，毕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啊，我就约着好友说去喝点，期间我那好友跟我说最近她看上一家娘子是个寡妇，准备找个媒婆上门说亲，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口才好些的介绍给他一个，聊到高兴处他就掏出一张画像递给我看说那就是他看上的女子，我这一看，那画上画的不就是我的芸娘吗？那时我都还不太确定，后来他喝多了跟我说他偷看过人家洗澡见过她背上有个蝴蝶刺青很是好看，我这是不是见鬼了？”
虽然苏嫋嫋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这也太奇怪了，死了的人又活了过来，这换做谁谁能接受，可是尸体不是还在停尸间吗？如果芸娘还活着，那死的人又是谁？
“带我们去找你那个好友，现在就出发。”
苏嫋嫋放下筷子，嘴都来不及擦严肃的对着张权吼道，张权只是微微一愣就赶紧上前引路，
“听好了，我们现在再查一件杀人案，你得配合我们听明白了吗？”
“是是是，小人一定配合，不知道大人要我做些什么？”
张权的友人看到官府上门说是凶杀案需要他帮忙，早就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赶紧应下。
“你带着媒婆去约见那女子去飘香阁吃饭，记住你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别让她发现了就行。”
“是，小人这就去办。”
张权的友人擦了擦额角的汗赶忙跑下去去请媒婆来，又让媒婆带着银钱去请那女子来就飘香阁，而苏嫋嫋和白仁书带着人早就乔装好早早混在飘香阁里等着了，
“你有什么条件吗？”
“我没有什么条件，对我们娘两个好就行。”
“那你喜欢吃什么？”
“吃什么？”
女子和张权的友人坐下来开始谈起来，只是女子发现张权的友人自坐下就一直在东张西望，大冷的天他的额头竟然还冒着细细的汗，问的问题更是牛头不对马嘴，心里暗叫不好，
“公子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抱歉。”
说着女子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一双大手按了回去，坐在两人附近的白仁书和苏嫋嫋发现他们已经暴露了索性也不装了，赶紧出面控制住那女子。
“芸娘我们谈谈？”
“……能请换个地方吗？求求你了……”
芸娘看了看四周表情慌张的央求着，像是怕见到什么人似的，随后白仁书在飘香阁定了个雅间将芸娘带进去问话，
“求求大人救救我吧。”
还没等苏嫋嫋开口问，一进门芸娘就先跪下来拉着苏嫋嫋的衣衫哭起来了，
“起来说话，救你？你得跟我们说清楚我们才能帮你啊！”
“我是被拐来的，刚在楼下有人盯着我的，如果被他发现我惊动了官府，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谁？谁要杀了你？”
“他们叫他黑子，是管理我们的人，我们这帮被拐来的有好几十个人，平时就让我们去跟有钱的人结亲，在用被绑架的理由要赎金，等拿到银钱就脱身离开，骗些银钱，我们被拐来就帮着黑子做这些勾当，如果被发现就会被处理掉。”
“看样子，死的那个是被发现了处理掉了啊。”
芸娘抬头愣了一瞬，后又好像猜到了苏嫋嫋口中的人是谁了似的，
“原来她真的死了啊……”
“你认识死者？”
“她叫小巧，跟我是同一波被拐的人，她前些日子用一样的方法骗赎金却没骗到，黑子扬言要做了她，谁知道竟然是真的……”
说着芸娘就低声啜泣起来，
“你就没想过逃吗？”
“我们都被刺上了专属印记，能逃到哪儿去呢？只要这个印记在迟早会被抓回来，而且，我的孩子还在他手上，呜呜呜……”
苏嫋嫋明白，芸娘说的应该就是她们背上那个蝴蝶刺青了，那刺青是好看，可是确是这些可怜姑娘一辈子的噩梦啊。
“我们会救你，不过你得带我们去黑子关押姑娘的地方。”
“行，我带你们去，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她们，救救我的孩子吧。”
几人计划好便放了芸娘，只一帮人乔装跟在她身后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小巷来到了一座宅院外，查探过后发现芸娘描述的那个叫黑子的男人正和一帮马仔在屋里赌钱，玩的正开心，却没发现被拐的姑娘们和孩子关在哪儿。
“直接冲进去抓人吧，来都来了，只要抓到人你大理寺的手段还怕他不招供？”
苏嫋嫋提议道，白仁书也觉得有道理，只留了一人守着芸娘，其余人全冲进去抓人，等控制住所有犯人后苏嫋嫋便焦急的跟着白仁书查看其他房间找寻孩子和被拐的人，只是苏嫋嫋突然觉得很奇怪，既然黑子要靠着孩子控制芸娘那为什么这里一点孩子生活的痕迹都没有呢？其次芸娘说黑子在暗处看着他，那他既然发现芸娘不见了为何还会在这儿这么悠闲的赌博呢？
“不好！被骗了！白仁书，快去抓芸娘！”
苏嫋嫋一下反应过来，赶紧唤身旁的白仁书，白仁书会意一个箭步往外冲，这时门口哪儿还有芸娘的踪迹，只剩下留下看守芸娘被抹了脖子倒在地上了无生息的白仁书手下，
“人呢？”
“跑了……”
看着地上死去的人，苏嫋嫋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察觉到，明明有那么多奇怪的地方，这是第一次被人牵着鼻子走，心里很是愤怒。
“你怎么知道她有问题？”
“对不起，白仁书，我早该发现的，如果我更早察觉到，你的手下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是我疏忽了。”
白仁书搂过自责的苏嫋嫋轻声安抚起来，苏嫋嫋声音也带着难过的哽咽道，
“刚我们去找孩子和被拐的姑娘时我才发现，整个院子里一点孩子生活的痕迹都没有，既然黑子要用孩子要挟芸娘，那肯定有孩子存在的证据，所以只能说，芸娘根本就没有孩子，她之所以撒谎是因为她根本就是和黑子是一伙的。”
“这也是你进去之后才发现的，所以不怪你，不是你的问题，你别太自责，我们一定会抓到她的。”
“不，就是我的错，起初那具被毁容的女尸我只以为是凶手是男子，也许是因为不能人道才这么报复性杀人，我忘了也可能是女子，也许是因为无法孕育生命呢？也可能会做这种报复性行为来宣泄自己不能成为母亲的不满，还有就是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不顾自己孩子安危同意我们上门抓人，如果有个闪失孩子很可能会有危险，但是她却带我们来，只能说明她早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孩子，而自己已经暴露了，我们只当她是受害者，并不会对她起疑，只要放弃这个据点她就可以脱身，是我没想到……我……”
白仁书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搂着苏嫋嫋任由她从啜泣变成大哭，眼泪打湿他的衣领，有些发凉，心下却已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芸娘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此后时间依然流逝着，不知道芸娘是不是已经不在云来城了，白仁书至今也未抓住这个恶毒的落跑新娘，而芸娘被抓的同伙招供了倒是救出了不少被拐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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