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万国寺的诡异传说
在白仁书庄子这几天待的苏嫋嫋很不是滋味，她总会不自觉的想起死去的顺子，想起佝偻着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婆子，想起电影《无间道》里面那句“我想做个好人。”
“你在想什么呢？我看你好像兴致不太高啊？有心事？”
白仁书缓步走到苏嫋嫋面前递给她一块糕点，苏嫋嫋坐在鱼池旁摇着双腿接过糕点浅尝了一小口，
“你说那个婆婆以后该怎么办呢？以后是不是就没有机会泡到这么舒服的温泉了？”
“嫋嫋你要知道人各有命，顺子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局全是他自己选择做的事和结交的人，怨不得别人。”
苏嫋嫋咬了咬唇眼里尽是悲伤，
“可是婆婆做错了什么？半只脚踏入黄土的人，以后应该怎么办？”
白仁书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世间每天在各个不同的地方都会发生着，他们救不了所有人也帮不了所有人，对于有的人来说，死亡固然可怕，但活着又何尝不是地狱，死去的顺子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你别想太多了，既然出来玩儿就好好玩玩。”
“我们明日回去吧，我想回去了。”
“好，都听你的。”
虽然白仁书说的在理，但是苏嫋嫋真的没什么兴致了，她突然很想回到那个简陋却让她安心的小窝，她想她养的小鸡，想园子里的瓜果，想钱多多了。
第二日四人就收拾了行李回了城，临走时苏嫋嫋还去了趟温泉客栈，门口的婆子佝偻的背似乎更驼了些，眼里也没了光，只是坐着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苏嫋嫋将自己带来的所有银子装进布包，等婆子进去后才放到门口离开，如今整个客栈只剩了她一个人，希望她能顾好自己好好活下去吧，死了的人解脱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啊。
回城的马车上四人都心情沉重，也不知道是被苏嫋嫋感染的还是大家心里都惦记那个年老又丧失亲人的可怜婆子，竟破天荒的都没说话，一路安静地度过。
张大娘每日都端着柚子叶煮的水在村口等着，前些日子她听说城外大理寺少卿的庄子附近出了事，死了人，凶手被从城外押了回来，而苏嫋嫋和阿福就是跟白大人一起去的，生怕两人被吓到了，今日远远的看着马车她就端着盆儿着急的迎了上去，
“娘，你怎么在这儿？”
张大娘并没有理会阿福，而是直接越过她去扶要下马车的苏嫋嫋，
“快，苏丫头，过来，大娘给你去去晦气，以防外面的脏东西跟回来了，晚上得做噩梦的。”
边说着张大娘边找来一根带叶的枝条沾着柚子叶水就往苏嫋嫋身上洒，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些什么，
“娘！我才是你的亲女儿啊！”
“你个泼皮猴子能有什么事？要实在担心自己去洗洗，锅里还有剩的！”
“……”
苏嫋嫋轻笑一声双手捧起一小捧柚子叶水泼向白仁书，
“你也洗洗。”
看到她这么多天终于笑了，白仁书目光温柔，任她胡闹并没有躲，
“这次你必须听大娘的，苏丫头啊，明日你们抽空去万国寺烧烧香拜拜菩萨去，也好安了我的心。”
“嗯，我都听大娘的。”
“那明日我还是来接你们，一起去吧，听说万国寺最近周围开了客栈酒楼，还有不少小吃摊位，以前还没什么人，现在去的人也多了，挺热闹的。”
听白仁书这么一说苏嫋嫋也瞬间来了兴致，
“好，那明天就不见不散了，我等你来接我。”
两人相视一笑，一旁的张大娘就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微妙情愫，心下了然有了主意。
次日白仁书如约早早就等在苏嫋嫋院子外，刚收拾妥当的苏嫋嫋一出屋子就看到了门外的马车，她笑嘻嘻的过来打开门，倚在门框，
“白大人今日也好早，要不要到寒舍一起用个早膳？”
“既然苏姑娘如此盛情邀请了，那我就免为其难应了吧。”
“嘁~还勉为其难……那还真是委屈白大人了，快进来吧。”
苏嫋嫋嘟了嘟嘴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去了厨房，阿福也在张大娘的催促下赶来与苏嫋嫋汇合，正巧赶上早膳，
“要不说我运气好呢？这都能让我赶上，嘿嘿~”
说罢就拿起一个馒头坐在桌前啃了起来，富贵儿一脸嫌弃，这苏姑娘和公子还没动筷呢，她就先吃上了，好生没礼貌，用完早膳四人便踏上了去往万国寺的道路，
“真不知道这万国寺有什么好去的，我娘也真是的。”
“你都吐槽了一路了，这万国寺到底怎么你了？”
阿福嘟囔了一路，惹来富贵儿的不解，语气里也带着些不悦，
“嚯！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们说，万国寺可是个被诅咒的鬼寺！我看我娘就是图它离得近才让我们去！”
“鬼寺？为什么这么说？”
被人一问阿福有些得意洋洋，凑近几人神秘兮兮压低着嗓音道，
“以前万国寺本来是门庭若市，香客众多，后来听说有两个对菩萨不敬的人被天神惩罚，吊死在了万国塔最上面，现在的人有几个人身上是干净的？后来怕被菩萨降罪，去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可是大娘不是说很热闹吗？”
“是热闹，但是热闹的是周围开的铺子酒楼啥的，那寺里还不是无人问津冷清的很，而且我听说开酒楼客栈就是为了吸引香客，不然再这么下去，没有香火钱，寺里的僧人都要饿死了！”
闲聊期间马车便慢悠悠的抵达了万国寺山脚下的客栈，小二观马车豪华，知是有钱人家公子哥，赶紧笑嘻嘻的上前迎接，
“各位公子小姐，您几位？打尖儿还是住店？”
“先帮我们把马牵下去喂点粮水，再去备些小菜，我们暂时不住店，吃了要去寺里。”
听到几人要去寺里小二表情有些不好，但还是接过马绳牵着马往一旁的马厮走去。
“这不是白大人吗？哎哟哟，白大人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四人正要进去，一个膘肥肚圆浑身穿金戴银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过来，白仁书皱了皱眉还是礼貌的点点头，
“原来是田山田老爷。”
“大人快快进店，您来怎么不让人通知下，我好准备准备啊。”
田山谄媚的笑着迎众人进店，又转头吩咐进来的小二赶紧让后厨准备吃食酒水送上来，
“小人不知白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白大人可莫要责怪。”
“田老爷多虑了，我们只是打算去万国寺祈福而已。”
“那还真是赶巧，这万国寺如今萧条了，再过段日子就要拆了重建了，我已买下那寺准备新建庄子了，以后还请白大人多多照顾才是。”
说着田山就将一个装满金叶子的袋子递到了白仁书面前，白仁书打开袋子一看，皱着眉头又推了回去，
“田老爷这是明目张胆贿赂我？我看我是无福消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别怪我多嘴，田老爷还是不要带太多金银在身上的好，山匪当道，小心被劫了去。”
田山见白仁书并不买账，面上有些不悦，
“哼~白大人说的是，那我就不打扰几位用餐了。”
说完田山就挺着圆肚一甩衣袖离开了，见田山走了一旁的掌柜才怯懦的凑到几人跟前来，
“几位大人，小的是这客栈的掌柜的，如果不是必要，还是不要去那万国寺了，那万国寺……”
“掌柜的不必担忧，传闻我们都略有耳闻，我们一向不信这些，不过也多谢提醒了。”
苏嫋嫋打断掌柜的话，掌柜的也不再多说，随后四人用过膳就慢悠悠的前往了万国寺。
到寺里时，只有一个小沙弥正在清扫着院子里的落叶，见有香客来脸上顿时挂上了笑容，
“几位施主可是来烧香许愿？里面请。”
“正是，还请师傅为我等引引路。”
“阿弥陀佛，施主请跟我来。”
小沙弥带着几人走过长长的小道往大殿去，路过一个竹林，远远的就看到一座古香古色的红塔伫立在竹林里，想必这就是传说中那吊罪人的万国塔了吧，
“施主，那里是本寺的禁地，万万去不得的。”
小沙弥看着苏嫋嫋的眼神盯着塔，心下恐慌，担心香客会去那里，赶紧出声阻拦，
“是因为那个传闻吗？”
“那个不是传闻，是真的，哎……如今出了天神降罪的事，寺里已经断了经济，师兄师弟们都去了其他寺里，现在这寺里只剩下我和主持大师了，只是再过不久……”
小沙弥没再往下说，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往前给众人引路，见小沙弥不愿说下去，苏嫋嫋也不再强求，只是默默跟在他后面去往大殿。
大殿内一个老和尚正盘腿坐在中央敲着木鱼念着经，
“主持，有香客来了。”
老和尚停下手中的活儿，慢慢睁开眼，只是看到白仁书的一瞬间就愤怒的站了起来。
“你们走！这里不欢迎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官官相护，你们是要遭报应的，要被菩萨降罪的，赶紧走！”
老和尚说着就拿着敲木鱼的棍子起身撵起人来，四人不解为何老和尚如此激动，但也是识趣的赶紧退了出去，既是人家的地盘，不欢迎他们也没有过多停留的必要了，
“什么意思啊？我们是来上香的，都没几个香客了还那么大脾气，真的是，太过分了！”
阿福越说越生气，苏嫋嫋倒还好，没有太往心里去，只是隐约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原因才是，几人刚要出寺，那小沙弥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几位大人别生气，主持他也是被骗了才会如此失礼。”
“又不是我们骗了他！真的搞笑，说得好像都是我们的错一样。”
本来就生气，阿福总算是找到了出气筒，对着小沙弥就是一顿怼。
“不是这样的，前面田老爷跟主持说他要在咱们寺的周围建庄子客栈，这样一来就可以为寺里引来些香客，让万国寺活过来，可是要主持签了个条约，主持他为了寺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田老爷，可后来才知道田老爷让主持签的竟是自愿卖掉寺庙，我们报了官，官府的人来了拿着签的条子说我们是自愿的，没人逼着，还让我们尽快搬出去，要拆了寺庙，所以主持见到当官的态度都不好，这位大人腰间又挂着官府的腰牌……还望大人原谅主持吧。”
官不为民，可想这其中的无奈，苏嫋嫋也表示真的能理解那种心情，在宽慰了小沙弥几句后才离开万国寺，
“来都来了，我们今日就在山下住下吧，明日去吃些好吃的，周围看看风景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赞成，我举双手赞成。”
“也好，不能白来了不是。”
决定好后，四人才又回客栈订了房，接待他们的依旧是白天那个小二，只是这次却没看见掌柜的，
“你们掌柜的呢？”
“大人有什么跟我说就行，今日我都能做主，掌柜的被田老爷安排回城里有事去了，要明日才能回来呢。”
“你们掌柜的和田老爷认识？”
“不瞒客官说，这客栈就是田老爷的，掌柜的也是田老爷请来经营这客栈的呢。”
小二边说边带着四人去他们的房间，苏嫋嫋心下了然，看来这一片的所有酒楼客栈都是这个田老爷的资产，怪不得他贿赂白仁书这么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一大袋金叶子呢。
众人吃过晚膳又聊了一会天才各自回了屋里休息，准备第二天附近再去逛逛就回家，只是半夜时便听到了楼下传来响亮的敲门声。
小二睡得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起来去开门，
“谁呀？这大半夜的！”
“施主，今日上山的大人在这里吗？出……出事了！”
门一开，小沙弥就扑上来抓着小二问白仁书有没有在店里，楼上的白仁书自然是听到了，随意披了件外衫就下了楼，
“出什么事了？”
“大人，不好了，天神又降罪了！死……死人了！”
小沙弥是一路跑下山的，累的气喘吁吁的，本来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白仁书他们真的还没离开住在客栈里，
“死人了？谁死了？”
苏嫋嫋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从楼上下来，阿福和富贵儿也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注视着楼下的小沙弥，等他回答，
“田老爷！田老爷死了！”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
“怎么会？我昨天晚上起夜还看到田老爷笑意盈盈的出去。”
“昨日田老爷在这里休息的？”
小二点点头，才又道，
“昨夜田老爷回来得晚，也没吃东西就回了屋，我起夜看到他要出门，带了好大一袋银钱，还挺高兴的，像有什么好事，还是我给他开的门送他出去的，怎么会……怎么会就死了呢？”
“阿福，富贵儿你们就在这儿，我和白仁书去看看再说吧。”
苏嫋嫋望向白仁书默契的点点头，跟着小沙弥就离开了客栈往万国寺去。
来到万国塔时，老和尚已经站在塔下诵起了经，虽然他很气愤田山欺骗了他，但如今人也死了，也没必要在抓着以前的那些不愉快了，诵经也是希望田山往生能投个好胎，早日入轮回，而田山肥胖的尸体就被高高的挂在万国塔的最顶端，被风一吹在上面摇起来，诡异万分。
“你们怎么发现尸体的？何时发现的？”
“回大人，尸体是我发现的，夜里我起夜看到的，我的房间正对着万国塔，一出门就看见塔顶挂着个东西，等我到塔下才发现那是个人，还正是田老爷。”
小沙弥战战兢兢的叙说着经过，人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这塔可进得去？”
“进得去，因为传闻原因也没人愿意靠近，所以门没锁的。”
听了小沙弥说，苏嫋嫋取出火折子吹燃就推开了门往里去，白仁书也跟了上去，进到塔里每一层都有楼梯通往上一层，只是进到上一层的入口很狭窄只能通过一个人，两人一前一后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很快到了塔顶。
苏嫋嫋围着最顶层观察起来，田山是被一根粗壮的新绳子挂起来的，另一头就拴在一侧的横梁上，苏嫋嫋发现拴在横梁上的那头的绳子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但奇怪的只有那头有烧痕，其他地方却没有，
“白仁书，你可以把他放下来吗？”
白仁书点点头，一个点地跳上围着的栏杆去够田山的尸体，想把他放下来，可拼尽全力也够不着田山脖子上的绳子，随后只得叫来下面的小沙弥帮忙，两人一个拉着绳子，一个解开拴着的结才慢慢的把尸体放了下来，可运下去又成了个难题。
“算了，就先放在这儿吧，等天亮了再去找些人帮忙，我先验验尸。”
苏嫋嫋说着就走到田山尸体旁查验起来。
“死者为男性，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无外伤，目前判断死因是被绳子勒住脖子导致的窒息而亡，像自杀又像他杀……”
一旁的白仁书和小沙弥都有些疑惑，
“又像自杀又像他杀？怎么说？”
“我说他像自杀是因为他身上并没有灰尘，衣衫也没有划破的痕迹，刚我们上来时你应该发现了，每层的入口只能过一个人，如果是他被先杀死在拖上来的话，身上多少会蹭上些楼梯上的灰，衣服也会因为拖拽划破之类的，但是他的衣服除了手肘处和脚后跟有些泥外并没有其他不妥，只能说明他是自己爬上来的。”
“那他杀呢？又怎么说？”
“刚刚我问你能不能放下尸体，你试了半天都没够到他脖子上的绳子，你都够不着的话，那他是怎么够得着还把自己掉上去的？”
小沙弥一听惊恐的道，
“菩萨，绝对是菩萨降罪，诅咒杀人了。”
太多疑问了，难道真的如小沙弥所说是诅咒吗？苏嫋嫋皱起了眉，
“先下去吧，下去看看周围还有什么没发现的。”
现下天也还没亮只得如此了，下去后两人又围着万国塔查看起周未来，苏嫋嫋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口看起来很老的井，她扔了一颗石头下去，并没有传来噗通声，证明井里已经没有水了，井的周围放着一些生锈的铁块，垒的高高的，就在无其他，搜寻无果后两人也只得回到塔下休息等着天亮。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客栈的掌柜就带着小二赶了过来，跟来的还有不放心的阿福和富贵儿，见到苏嫋嫋掌柜的就哭了起来，
“老爷他尸体呢？呜呜呜……我就去办个事回来他怎么就……早知道我昨日就不去城里了……呜呜呜……”
掌柜的哭的伤心，苏嫋嫋却只发现他腰间别了个鼓鼓的钱袋子，对了，钱袋子，昨日田山曾给了白仁书一袋子金叶子，白仁书没有要，还给他了，他穿的衣服也还是昨日见到他的那套衣衫，那么那袋金叶子就应该还在他身上才是，可她验尸时并没有发现钱袋子啊，
“白仁书，你去井那边看看井里有什么。”
苏嫋嫋悄悄交代了白仁书又转身在周围查看起来，刚刚是因为天黑没注意，现在她才看到塔前的一片泥地上有浅浅的拖痕，如果她想的没错，这里才是第一现场，白仁书不一会也回来了，
“井里有好些铁块，一根棍子，还有一节绳子，就没有其他了。”
白仁书不知道为何苏嫋嫋要让他去看井里的东西，但也还是将看到的都告诉了苏嫋嫋，
“田山是被人杀害的。”
“你知道凶手了？”
“嗯。”
苏嫋嫋边回答边看向了一旁哭的伤心的掌柜的。
“掌柜的，你腰上挂的布袋可以给我看看吗？”
“这，这有什么可看的，就是我的钱袋子而已。”
“你一个小小的掌柜怎么还像田老爷一样身上带那么多银钱？”
白仁书不等掌柜的解释上前就夺了他腰间的钱袋子打开来，里面竟是一大兜的金叶子，
“这是田老爷给我的，让我去城里办事打点要用的。”
“那你既然去了城里了怎么没花出去呢？还有一点很奇怪，你说你去城里办事，钱是田老爷给你的，可是小二说了钱老爷是昨日晚上离开客栈的，离开时钱袋子也还在，你说他给你的那就是说他半夜去见了你给的你银钱，你又是如何做到这么短时间拿着银钱去城里又回来的？只有一个原因，你根本就没去城里！而昨晚见田老爷的人就是你！你就是杀害田老爷的凶手。”
“可是你不是说要想把尸体运上去很难吗？只可能是他自己上去的吗？而且我们放下他都困困难他又是如何把他挂上去的呢？”
白仁书有些不解，这不是跟苏嫋嫋的推断自相矛盾吗？
“就如你所说，很多地方很矛盾，直到我让你去井里看了我才知道为什么，田山是在这里先被杀害才挂上去的，你们看这块泥地还有浅浅的痕迹，跟他手肘处和脚后跟的泥土对得上了。”
苏嫋嫋指了指万国塔前的泥地又接着道，
“方法很简单，凶手只需要找来两根绳子一根绳子先将一头绑在铁块上，另一个根绳子绑在棍子上，把棍子放在井口，再将铁块放在棍子上，然后等田山来时，他又趁田山不注意，把绑着铁块的绳子另一头套在他脖子上，这时候只需要拉动另一个根绑在棍子上的绳子，棍子被扯掉的同时铁块就掉进了井里，当然这也是需要时间的，凶手应该害怕田山发现后挣扎便趁他没反应过来绊倒他，这就是为什么他的手肘会有泥了，这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铁块快速落下井里，就把田山给吊了起来，他脚后跟的泥就能证明他曾摔倒过这一点。而绳子上的烧痕正是因为吊起田山时与屋檐快速摩擦起火烧的。”
“可是就算吊起来了又怎么将绳子绑在横梁上，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啊，放下尸体我们都用了两个人，他又是怎么给绳子打的结呢？”
“铠甲结，凶手事先在穿过栏杆的绳子打了个铠甲结，也就是在绳子中央制造一个圆环的绳结，在抓住圆环拉入内侧，在找来一个木棍放到圆环中间作为一个支撑，然后只需要把外侧的绳子给切断，切断的绳头在穿过圆环打个结，再把木棍移开这么就完成了，最后只需要把剩下的绳子收起来扔进井里就行了，就是你找到的那个绳子了。”
“怪不得你说他像自杀又像他杀。”
“没错，凶手唯一犯下的错误就是绳子与上吊的高度不符合，不然我真的就会以为田山他是自杀而不是他杀了。”
听着苏嫋嫋推断的分毫不差，掌柜的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田山他为了拿下这块地不知道贿赂了多少官员，我也收到不少好处，直到在白大人这儿吃了瘪，他担心贿赂的事会被查，居然想让我去顶罪，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昨日就去自首，他不仁只能怪我不义了！我……多说无益，我认罪……”
这个结果又何尝不是菩萨对田山变相的惩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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