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石桥河杀人案
“啊?所以最后你还是没能送出去啊?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阿福看着颓废的趴在桌上的苏嫋嫋有些心疼她了,约白仁书这件事已经是苏嫋嫋很久以前就开始策划的了,可是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成功,
“还能怎么办?凉拌土豆炒鸡蛋!”
“要不你现在去送?”
“送什么送啊,前面写的帖子上有备注日期时间的,难道你让我送出去让他穿越回过去来赴约吗?”
“再写一次不就行了?”
“我没有勇气再写一次了,上次都是我经过很长时间的心里建设才鼓足勇气写的……”
阿福拍拍苏嫋嫋的肩膀,叹了口气,她识字不多,文笔也不好,不然她真想帮苏嫋嫋一把,替她写了送去。
“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苏嫋嫋和阿福对视一眼有些奇怪,快到午膳时间了会有谁会在这个点来找她呢?难道又是那些找她帮忙做鸡毛蒜皮小事的村民不成?也不是她不愿意帮忙,只是每日都总会有那么些指甲盖儿大小的事牵绊着,时间久了她都没有自己的时间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了,自然心里是有怨言的。
“谁呀?这大中午的就不能等人用了膳才来吗?你多……冒昧啊……”
看清来人,苏嫋嫋刷的羞红了脸低下头。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竟惹得苏姑娘火气这么大。”
白仁书立于门外,表情有些受伤。
“不是的,我以为……以为又是来找我帮忙寻鸡找鸭的,所以才……对了你怎么来了?”
“一定要在这里说吗?不请我进去坐坐?”
苏嫋嫋赶紧侧身让白仁书进去,今日的白仁书穿着上次他买的红色衣衫,衬得他人白净又温柔,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身上还散发出清冷的松针味,刚还郁闷烦躁的苏嫋嫋,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莫名的心情愉悦开来,美人养目又养心啊。
“不是说在用午膳了吗?我也没吃,还琢磨着借你的光用点呢。”
“你先进屋,我现在就去做,阿福在屋里呢,我们正准备做来着,那正好了,一起吧,只是我这儿可比不得你府上,只有些清粥小菜什么的,你可别介意。”
苏嫋嫋唤了屋内的阿福一声,就转身去她的菜园子去,她种的凤尾这几日长势可喜,已经可以吃了,摘点正好做清炒蒜蓉凤尾,她最喜欢吃了。
“白大人,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倒上些茶。”
阿福从屋里出来看到白仁书也是很开心的,蹦跶着过来就拉白仁书进屋,又张望了眼屋外苏嫋嫋的身影才凑过去对白仁书八卦起来,
“得亏你今日来了呢白大人,你是不知道某些人这几天那个丧啊!啧啧啧……”
“丧?我不太明白。”
“想你想的呗,嫋嫋前段日子就说想约你了,一直这事那事的拖着,等有机会了吧她又怂了,好几天前就给你写了请帖,只是一直没送出去罢了。”
阿福撑着脑袋滔滔不绝的跟白仁书讲着,白仁书微微一愣,笑意就爬上了脸。
“阿福!来帮帮我。”
厨房的苏嫋嫋正做着饭,猛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才想起屋内那个不定时炸弹阿福,怕她又多嘴添油加醋的乱给白仁书说些什么,赶忙叫她来帮忙,
“来了来了!白大人别,你坐着等就行,厨房哪是你们男子进的地方,我们一会就好,你先喝点热茶。”
眼见白仁书就要起身去帮忙,阿福赶紧阻拦,又给白仁书杯里添了些热茶才去厨房帮苏嫋嫋的忙,厨房里炊烟袅袅,不一会两人就端着清粥小菜上了桌,
“来吧,尝尝,这些可都是我的拿手好菜,都是我自己院子里种的,绝对天然无害的有机产品,放心吃。”
苏嫋嫋夹了一筷子最喜欢的凤尾进白仁书的碗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生怕他不喜欢。
“嗯,确实很好吃,清甜可口,一会给我弄些我带回去呗?”
“嚯~你这连吃带拿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我还不信苏姑娘你几颗凤尾都要跟我斤斤计较了。”
阿福就在一旁扒拉着清粥,一边看两人斗嘴一边又觉得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打情骂俏的酸臭味,连带着她都觉得有些食之无味了。
“你今日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今日修沐,你可还欠我一件衣衫没还呢,这不,都好些时日了我怕你忘了,只有亲自来讨要了。”
苏嫋嫋收拾着碗筷的手一顿,心里有些不开心,说得好像她是那种会赖账的人似的,
“你堂堂大理寺少卿!还缺我这一件衣衫不成?”
“衣衫是不缺的,但是你买的就不一样……”
此话一出,两人都肉眼可见的红了脸,不再言语。
“哎哟喂,可怜可怜我吧!我还在这儿呢!行了行了你们去买吧,这里交给我,我来收拾,受不了了,你们再待上一会儿我可就待不下去了!”
阿福从苏嫋嫋手里抢过碗筷就推着两人赶紧出门,虽然她很喜欢磕cp,但今日竟觉得莫名也太肉麻了些,阿福将两人推搡着出去还不忘把门也关了,
“我们这是被扫地出门了?可这不是我家吗?”
“走吧,反正现在也没事,一起去逛逛?”
“啊,好,走吧。”
今日天气极好,苏嫋嫋白仁书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明明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就是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尴尬死了快,苏嫋嫋心里直呼救命,
“仁书?苏姑娘?”
七月娘子见到两人都挺开心,算起来也有好些时日没看到了呢,
“娘子?你怎么在这儿呢?”
“我是来请怀玉公子的,我爹身体又不太舒服了,这才出门请人过去复诊,你们两人……”
七月娘子旁边站着一个一身白衣背着药箱的男子,见到两人也礼貌的颔首行了一礼,
“表姐,你别用那种表情看我们,她弄脏了我一件衣衫,所以今日我们二人是来买衣衫的。”
看着七月娘子不怀好意的笑容,白仁书只觉浑身不自在,红着脸赶紧解释。
“原来是这样,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了,我爹还等着我呢。”
“表姐慢走。”
“娘子慢走。”
三人只小小的交流了一会就分开了,
“娘子旁边那个居然是医师哎,看起来好年轻的样子,对了,你知道娘子他爹情况怎么样?还好吗?我这都知道了,感觉得买些东西上门拜访一下才是。”
“不用,叔叔他没什么大碍,我昨日已经去看过了,就是普通的风寒……你以后见着那个人还是离远一点吧,他……”
白仁书欲言又止的模样倒让苏嫋嫋好奇心暴涨了,
“他?那个怀玉公子吗?他怎么了?”
“那个人本是个普通医师,以前还有个快成亲的女子,结果听说被太医院院首家的千金看中便抛弃了人家……总之别被他表象骗了,那个人不是个好人。”
原来是这样,果然人不可貌相啊,两人正说着,周围的人突然慌慌张张的往前涌去,白仁书随即拉住一个,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何这些人都这么急着往那边去?”
“看热闹啊!听说刚刚有人在石桥河里捞出个女的,都被水泡发白了咧。”
那人说罢就挣开白仁书随着人群往前挤去,不是吧,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总得出点事,她是什么衰神附体了吗?苏嫋嫋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走吧,看来白大人今日是修沐不了了。”
苏嫋嫋叹了口气,拉着白仁书也跟上了人群,两人到时大理寺当值的人已经带着人把案发现场围了起来,只见石桥河岸边躺着一具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尸,女尸的脚上被绳子拴着,绳子的另一头绑着一块石头,周围都是看戏的百姓,叽叽喳喳的正讨论着,当值的正等着仵作来验尸,看到人群里的白仁书和苏嫋嫋赶紧迎了上来行了一礼,
“白大人,苏姑娘,大人今日不是修沐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只是路过,既然都来了,就当加钟吧。”
白仁书对当值的人点点头,就越过他向尸体走去,苏嫋嫋自然也有眼力见的跟了上去,仵作没来,那就她上了呗,
“死者为女性,年龄大致在二十四五,口鼻处有蕈形泡沫、皮肤苍白皱缩、尸斑颜色较浅,死亡时间大致推断为昨夜戌时,死因是溺水。”
苏嫋嫋看着尸体脚上的绳子心里正有些奇怪时一个女子突然冲了过来,直直的就跪在地上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
“姐姐!昨日还好好的,你怎么就……呜呜呜……”
“姑娘请节哀,但是这是案发现场,你是不可以过来的。”
“大人,我姐姐她是被人杀害的,一定是被人杀害的!”
女子无视了苏嫋嫋的话,哭着起身抓着她摇晃着喊冤,嘴里坚定着这女子是被人杀害的,白仁书皱着眉行至苏嫋嫋旁边,让手下拉开情绪失控的女子,怕她伤着苏嫋嫋,
“你说她是被人杀害的可有证据?为何这么肯定?”
“大人,家姐原是与那医师宁怀玉有婚约,可是那小人为了仕途竟然抛弃了家姐,我家姐生性乐观开朗,即使被抛弃也都乐观向上,不曾颓废,一定是那宁怀玉怕我家姐纠缠他,毁了他的仕途,这才杀人灭口,请大人为家姐主持公道啊。”
女子说罢边哭边对着白仁书猛的磕了几个响头,
“来人,将尸体和这女子带回大理寺,再去七月娘子府上把宁怀玉带来。”
白仁书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周围百姓也越聚越多,为了不影响断案,只得先将人带回大理寺再慢慢审了。
宁怀玉不一会便被带到了大理寺,白仁书坐于堂上,苏嫋嫋则立于旁边,那女子依然跪在地上哭泣,只是看到宁怀玉后眼神变得愤恨又哀怨,
“你可认得那女子?”
“回大人……认得。”
“想必来时路上已知晓我为何请你过来吧?你可有何要说的?这女子可是说了是你杀害了她家姐啊。”
男子只是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辞似的,
“回大人,我与死者确实有过一段情缘,但是早在之前就分道扬镳不再来往了,今日之事我也略有耳闻,听说仵作大人已经验了尸,说她可是死于戌时,既然如此,大人不很清楚我不是凶手吗?昨日戌时我可是在七月娘子家给她父亲看病呢,大人难道不就是我最好的证人吗?”
宁怀玉说的确实没错,昨夜这个人确实是在七月娘子府上给她爹看病,他也在场,要想从七月娘子府上到石河桥杀人抛尸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从七月娘子府上就算是赶车过来也得半个时辰,来回可就是一个时辰,昨日他在七月娘子府上期间只上过一次茅厕,虽然去的时间久了些,但也就半个时辰不到而已,白仁书突然犯了难,
“说不定是她自己想不开自杀了呢?”
“不会的!一定是你,我姐姐不会这么做的!你胡说!”
一旁的女子尖叫着就扑向了宁怀玉,却被一旁白仁书的手下拦了下来,最后没有证据也只得放人,毕竟宁怀玉现在可算的上是太医院首的半个女婿了,没有证据他也没办法在押着人不放,被参上一本就麻烦了,
出了这档事两人也没了再去买衣衫的兴致,晚间白仁书留了苏嫋嫋吃了饭才送她回去,
“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躺着看,坐着看,站着看,趴着看,随便看看。”
“……”
“哈哈啊哈哈,好啦,我开玩笑的,别这么严肃嘛,其实我挺相信那女子说的,凶手就是那宁怀玉,杀人动机有了,只是还没找到他的杀人手法,毕竟他的不在场证明你可是他的关键证人啊。”
“难道就没有办法定他的罪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别这么悲观,公道自在人心,自古以来就是邪不胜正,今日你先好好回去休息,明日陪我去案发现场转转,看看有没有线索,只要找到证据,他也就是只秋后蚂蚱。”
“秋后蚂蚱?”
“对啊,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白仁书听着苏嫋嫋这一堆奇奇怪怪的说法,皱着的眉也松开了,将人送到门口,约了明天见才转身回府,
回到家里的苏嫋嫋躺在床上复盘着今日的发现,那女子脚上绑着的绳结是朝上而不是朝下的,如果是自杀绳结应该是朝下才对,绳结朝上只能证明是别人给她绑起来的。
另外今日那宁怀玉也很奇怪,即使是已经没在一起了,可好歹以前相爱过,但是他今日得知那女子死了却没有任何反应,别说悲伤,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也太奇怪了,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苏嫋嫋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两人如约汇合前往石桥河寻找证据,
“我们现在去哪儿找证据?”
“急什么,走,陪我顺着河边往上逛逛去。”
白仁书不知道苏嫋嫋想干嘛?既然她这么做定是有她的原因,也只得跟着去了,行至一处码头,苏嫋嫋激动的指着不远处的房子,
“看,那是不是七月娘子的府邸?”
白仁书顺着苏嫋嫋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他也是今日才发现表姐家府邸后竟然就是这条河,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表姐家后面就是这条河。”
苏嫋嫋晃眼又瞥见了码头的船只一旁吊着几个大葫芦,瞬间有些好奇,
“这又是什么?”
“这叫腰舟,多数船只上都会配上一两个,因为它是空心的,浮力也很不错,如果有人溺水可救人于危难之间。”
感情这就是救生圈呗,等等,救生圈,空心。苏嫋嫋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们要做个实验,白仁书你去给我寻个腰舟来。”
“好。”
白仁书从兜里掏出银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码头,跟船夫买了他的腰舟回来递给苏嫋嫋,苏嫋嫋二话不说就将腰舟扔进了河里,
“你这是?”
“走,回案发地,等着就行。”
苏嫋嫋没解释,因为具体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她也不知道,一切得等去了发现尸体的河边就全都明白了。
两人回到发现尸体的河边又等了半个多时辰左右发现一个腰舟慢慢飘了过来,苏嫋嫋赶紧捞起来一看,果然是她在上面码头扔的那个,她记得她扔的腰舟底部有个黑点,跟这个一模一样,心里顿时开心不已。
“白仁书,你手下可有水性好的?我需要他们帮我捞个东西。”
“捞个东西?捞什么?”
“捞你要的证据!”
白仁书惊讶的愣在原地,知道苏嫋嫋已经知道答案了,赶紧去叫来几个识水性在发现尸体的河里捞了起来,半晌后一个男子手里提着几个腰舟浮出了水面,
“大人,水下除了这几个腰舟就什么也没有了。”
白仁书提着那几个灌满水沉下去的腰舟递给苏嫋嫋,疑惑不已,
“你要找的可是这个?”
苏嫋嫋接过来看了看,只见几个腰舟舟身都有一个小洞,因着小洞,里面都灌满了水,连贯起来了,
“嘿嘿,白仁书你可以抓人了。”
堂上白仁书一拍桌案,
“宁怀玉!还不认罪?”
“小人何罪之有?大人不是已经证明了小人的清白了吗?人不是我杀的,戌时我与大人可是一起在七月娘子家中不是吗?”
宁怀玉一副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让苏嫋嫋皱起了眉头,但是想着一会把证据甩他脸上打他的脸看他还嘚瑟不得嘚瑟就开心不已,
“她的确是戌时死的,不过石桥河却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你可认得这个?”
苏嫋嫋将早上从河里捞起来的腰舟扔到宁怀玉面前,宁怀玉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我不认识这个是什么。”
“是吗?你既然不认识,那为何卖腰舟的周娘子说是你昨日在她那儿买的?”
宁怀玉身子一软踉跄了几步,扶住一旁的桌椅才稳住身形,苏嫋嫋又接着道,
“白仁书说你在七月娘子府上期间有大约半个时辰没见到人,半个时辰够你杀人了,我猜你应该是先找借口约死者到石桥河上游的码头见面,在趁其不备迷晕她,又用买来的腰舟都打上小洞绑在死者身上,这样一来死者就会顺着河飘到下游,等飘到下游时腰舟已经灌满了水,也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了,这样还在昏迷中的死者就会沉进河里溺水而亡了。”
看着不说话的宁怀玉,苏嫋嫋有些愤怒,
“刚好,七月娘子府到那码头来回也就半炷香,半个时辰都用不到,至于你说的自杀,也不可能成立,因为绑在她脚上的绳子绳结是向上的,自己绑的是向下的才对,有谁自杀会让别人绑了自己在跳河的?”
“我……我……”
宁怀玉还想辩解挣扎,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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